黄国平脑子嗡地一下。
“刘一刀就是今天在村口……打我那个老流氓?”
“对啊爸。”柱子满脸愤慨,“那老东西嚣张得很。下午我去虾塘找他理论,他还拿铁钩子吓唬我,说要弄死我。
当年我妈要跟他在一起,我再怎么反对都没用。他个老东西阴着呢。”。
黄国平喉咙里像卡了一口带刺的鱼骨头。
他原以为大花守着他的家,没想到大花跟街把自己按在泥里锤的老流氓好上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亲外孙,跟在打人凶手屁股后面当小弟。
二伯母看势头不对,赶紧开口圆场。
“哎呀老五。你生这闲气干什么。他们不认你,咱们黄家人认你啊。”二伯母满脸堆笑,“这三十几年,你不在家。我们几个兄弟妯娌端屎端尿,替你在老娘跟前尽孝。没有功劳那也有一身苦劳吧。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变了。
这是拐弯抹角要钱。
黄国平妻子桌下的手一把掐住黄国平的大腿。
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念在照顾老太太的情分上,一家甩一百块钱打发了事。
现在这架势,他们是要狮子大开口。
黄国平反手按住妻子的手。
他起身去拉开黑色皮包。
几沓用红纸包着的大团结被掏了出来。
“今天让各位哥哥嫂子看笑话了。”黄国平把钱直接推到八仙桌中央。
厚厚的一摞。
小桌边的几个妯娌眼珠子瞬间直了。
黄国平妻子死死盯着那堆钱,急得直冒汗。
“咱们是亲兄弟,不说两家话。”黄国平声音并不高兴,带着隐忍的怒气和沮丧,“妈这些年多亏你们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