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说否,毫无意义
谢怀忱稍显疑问,“不是最后一面,说出来又有何用?”
“将军怎知晓?”沈婉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游方郎中没有固定居所,我今日来福山寺也只因为佛诞日,今日说不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呢?”
“今日难得结上缘分,分别自然要有始有终。”
她的后生注定为了报仇而活,来前唯一的遗憾,就是三年前没说出口的再见。
将军注定要留守战场,她决定用郎中的身份蹲守皇太后,打响自己的名声,打入宗门贵女的圈子,成为贵夫人贵女熟识的郎中。
一南一北,天南地北,就算谢怀忱再打胜仗归来,他们也不一定见到面了。
突如其来的认真让谢怀忱有些措不及防。
他干咳一声,冷道:“你我今日见的也不少了,沈小姐怎知这是今日最后一面?无意义的话谢某从来不说。”
沈婉凝应声,一脸意料之中,她早该想到这人早就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在他眼中,自己大概是个因救命恩情就想要搭上他这位将军,所以满身冒犯之意的游方郎中。
谢怀忱问:“沈小姐为何在意一声再见?”
“无他,我只想有始有终。”
“好个有始有终。”谢怀忱翻身上马,拉动缰绳离去。
沈婉凝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扫去,她今日的目的只为了寺庙中的皇太后。
听闻皇太后咳疾严重,福山寺山清水秀,后山树木成林,能够隔绝寺庙的香火灰尘,过了林子还有前朝留下来的宫殿。
皇太后为养病已经搬入福山寺两年有余,期间太医和乡间神医,四路游医来了不少,皇太后的咳疾也不见好。
沈婉凝刚来时,常趁着半夜去捡拾皇太后的药渣和烧剩下的香灰。
麻黄、杏仁、干姜都是治疗哮疾的药方。
沈婉凝捏紧腰间玉佩,大理寺孟家孟阮棠在前,皇太后在后,今日一过,还怕她不在宗门贵妇人里出名?
画私房画时沈婉凝就有所猜测,父亲的的冤屈和这些宗门脱不掉关系。
父亲蒙冤而死,被烈火烧死的沈家六口人,沈婉凝所有的不幸,沈家的苦难全是这些高傲自大的宗门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