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拔刀:“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谢家军!”
守将拍着城垛。
“谢家军又如何?没有宁王手令,谢怀忱也得滚!”
城下玄甲骑齐齐抬头。
谢怀忱没说废话,他抬手。
后方军士推来一架重型攻城弩。
北狄战场缴来的铁弩,弩臂粗如房梁,弩箭带倒刺,箭头还残着黑油。
城头守将往后退了一步。
“谢怀忱!你敢攻京门?”
谢怀忱接过铁锤,扣下弩机。
嗡!
巨箭射出。
守将连人带甲被钉穿,砸在门楼柱上,血顺着木柱往下淌,城墙上私兵乱作一团。
“将军死了!”
“放箭!快放箭!”
谢怀忱拔刀。
“破门。”
第二支弩箭射断横梁,第三支弩箭撞开门轴,百名玄甲骑甩出铁索,套住门环。
战马后撤。
咔!
朱雀门被拖开一道缝,盾兵压上,箭雨砸在盾面上,火星乱溅。
九娘带人冲进门洞,长刀横扫,砍翻堵门私兵。
谢怀忱夹马入城。
“入京!”
三千玄甲骑踏进朱雀门,城内没有人声,长街上堆着尸体。
店铺门板被血手印盖满,沟渠里泡着红水,墙角燃着艾草,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太医院官服被挂在城楼下,每具尸体胸前都钉着木牌。
“抗令不服药者,死。”
沈婉凝走到街边药棚前,三口大锅还在熬药,药汤发红,锅边倒着十几个百姓,嘴里塞着药渣。
军医舀了一勺,手立刻发抖。
“沈姑娘,汤里全是蛊卵!”
沈婉凝将药汤滴到白布上,红点从布纹里爬出。
她把白布丢进火盆。
“不是解药,是喂蛊汤。”
九娘一脚踹翻药锅,红汤泼满石板,虫卵遇火炸成黑渣。
一扇门里爬出一个老者。
他抓住沈婉凝裙角。
“姑娘,救救我孙儿……他吃了宁王府的药……”
沈婉凝刚蹲下,前方长街忽然响起骨笛声。
呜――
街边尸体开始动。
一个,两个,十个,上百个。
那些人撑着地面爬起,双目赤红,脸上红斑鼓动,嘴里流着血线。
玄甲骑拔刀。
“他们还活着?”
沈婉凝捏起银针。
“蛊控身,神智没了。”
谢怀忱抬刀。
“盾阵!”
铁盾落地。
活死人扑上来,撞在盾墙上,手指抓进盾缝,牙齿咬住枪杆。
一名骑兵被拖下马。
沈婉凝三针飞出,钉进活死人后颈。
那人抽搐倒地,耳后钻出红蛊。
九娘挥刀剁碎。
沈婉凝喝道:“刺后颈!蛊巢在风府穴!”
玄甲骑立刻换招。
长枪上挑。
一具具活死人栽倒在雪泥里,骨笛声却越来越近。
长街尽头,一个穿苗疆服饰的男子走出。
他头戴银冠,腰悬骨铃,手里握着一支白骨笛。
他身后,数十个红斑傀儡排成一线。
屋顶瓦缝里,密密麻麻的红色蛊虫爬了出来。
男子看向沈婉凝,抬手行礼。
“沈神医,久仰大名。”
沈婉凝打开药箱,取出黑瓷瓶。
“乌延赤?”
男子转了转骨笛。
“在下西域蛊王,特来讨教。”
沈婉凝挑开瓶塞,反手将黑瓷瓶砸向长街中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