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死士抬起头,伸手握住斩马刀刀柄。血从他胸口涌出,顺着刀身滴进火里,可他没倒。他甚至往前踏了一步。刀锋还插在他胸膛,胸骨被刀刃卡住,皮肉翻开,里面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跳动,只有一团灰白肉块在蠕动。
太后手里的铁链砸在地上。“太子……”
百官中有人直接瘫了。“废太子!是废太子!”“东宫大火里死的人……不是他?”“太子殿下还活着?”
宁王站在台阶上,忽然大笑。他抬手指向那张脸:“看清楚!这才是皇室正统!当年太子未死,是本王救下了他!”
百官乱成一团。几个被药丸控住的官员立刻磕头:“天命太子归来!”“宁王护持正统,摄政有功!”“请太子登基,宁王摄政!”
太后往前一步,喉间涌血:“不可能……他不是……”
宁王把玉玺托在掌中:“母后,皇兄死了,太子还在。大邺江山没有断。本王扶太子登基,只做摄政王,谁还敢说本王谋逆?”
那铁面死士拔出胸口长刀。噗。血喷到鼎腹裂缝上。九娘握住刀柄要抢,铁面死士反手一抓,五指扣住刀刃,掌心被割开,血肉翻起,仍旧不松。九娘一脚踹上他膝窝,咔的一声,膝骨折了。可他身子一歪,又站回去,断骨顶破裤腿,继续往前走。
九娘骂道:“这东西不是人!”
沈婉凝盯着他的脸。颧骨不对,耳骨不对。太子旧画像她见过,眼前这张脸有七分像,可骨相是后改的。皮下埋过药线,鼻梁旁有缝合后的浅痕,耳后还藏着一圈青黑蛊纹。
她抬手指向那人耳后:“不是废太子。”
宁王笑声一停。
沈婉凝从药箱里抽出银针:“废太子左耳后有胎痣,史官录过,太医院脉案也有。此人耳后没有胎痣,只有蛊缝。”
百官里一个宗正寺老臣爬起来:“不错!太子殿下生来耳后有赤痣!臣验过宗牒!”
沈婉凝又道:“他的鼻梁被药线吊过,颧骨被剔过,脸皮下灌了尸胶。宁王,你找了个皇室旁支,用活尸蛊改成太子模样,想骗谁?”
宁王把玉玺一握:“杀了她。”
铁面死士抬头。那双眼珠转得很慢,眼白泛灰,瞳仁里爬着细虫。他丢开斩马刀,朝沈婉凝走来。身后,十几名铁面死士同时抬头。咔,咔咔。他们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张被药线改过的脸。有人像先帝,有人像宗室亲王,还有一人,眉眼竟与早死的皇孙相近。
百官惊叫后退。“活尸!”“宁王拿皇室血脉炼尸!”
宁王厉喝:“闭嘴!谁敢退,杀谁!”
乌延赤趁乱把骨笛抵到唇边。尖音划过广场,第三口铜鼎红汤翻滚,板车下的红线齐齐绷直。孩子们胸口蛊符又亮了。“娘!”“疼!”布团被血浸红,几个孩子身子弓起,胸口红针往皮肉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