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手指扣住药箱。九娘吼:“他不能再挡了!”沈婉凝没有回头。她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块青黑令牌。医圣玄铁令。令牌一出,第三口铜鼎内的蛊茧缩了一圈。黑发松开,几张血符从蛊茧上脱落,掉进红汤里,化成腥泡。
军医瞪大眼:“它怕这个!”沈婉凝把玄铁令贴近裂口。蛊茧再次塌下去,里面蛊壳互相挤压,发出细碎裂响。她看向令牌边缘。青黑铁色里,有一点点银星,被火照得发亮。
“陨铁。”太后抓着木架,咳着问:“什么陨铁?”沈婉凝道:“医圣一脉玄铁令,不只验毒。里面掺了天外陨铁,能断虫脉。西域蛊虫靠虫脉传令,此物克它。”
乌延赤咬牙:“公孙白连这个都传给你了?”沈婉凝把玄铁令扣进掌心,转身下令:“九娘!”九娘踹开脚边尸首:“在!”沈婉凝道:“挑十名手稳的军医,每人守十个孩子。针封膻中外三分、巨阙下一寸、左乳根旁半寸。”
军医们背着药囊冲出。沈婉凝又喝:“听我令,一起下针。早一息,子蛊反咬。晚一息,心血断。”“是!”九娘提刀护着军医往板车阵里冲。私兵压上。玄甲骑长枪刺出,把刀阵撕开一道口子。一个军医摔倒,怀里银针滚了一地。妇人扑过去,把针一根根捡回他掌心。“救我儿!我不怕刀!”私兵举刀砍她。九娘刀背横扫,砸断那人腕骨。
“谁拦军医,砍谁!”
沈婉凝回到鼎前,把玄铁令用金线缠在腕上。谢怀忱伸手拦她:“你要进火里?”“鼎腹裂口太小,令牌要压到蛊茧正中。”“我去。”“你走不到第三步。”
沈婉凝抬手按住他胸口,指尖沾满血。“站着。别倒。”
谢怀忱握刀的手收紧,血从虎口流下。沈婉凝转身,踏进鼎脚火圈。热气卷上裙摆。她用湿血布裹住左手,右手捏玄铁令,探进铜鼎裂口。蛊茧像活物一样往后躲。她手臂再往里送。黑发缠住她腕骨,血符贴上皮肤。沈婉凝咬断一截金线,把玄铁令往蛊茧中心压。
乌延赤终于动了。他一掌推开挡路活尸,跃到鼎旁,反手抽出短刀,划开自己手腕。血喷出。不是红色,是带着黑点的蛊血。乌延赤把手腕按到铜鼎裂口上,蛊血顺着缝隙灌入鼎腹。
“沈婉凝,你想睡母巢,本座便喂醒它!”
蛊茧吸到血,整团膨胀。黑发炸开,血符贴满鼎壁。玄铁令被顶得往外弹。同一刻,上百辆板车上,所有孩子同时睁眼。他们捂住心口,布团被咬出血。惨叫掀过太医院门前。
“疼!”“娘!”“救我!”
军医们按住孩子手脚,银针悬在半空,不敢落下。沈婉凝手臂被蛊茧拖进鼎腹半尺。谢怀忱一步踏进火圈,伸手抓住她腰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