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玄铁令红芒收回令面。地底爆响停了,塌陷也停了。灰尘落尽,盾堡里只剩血滴声。
九娘推开压在背上的横梁,半跪着抬头:“还活着的,报数!”
“左卫三十七!”
“右卫二十九!”
“后队十二!”
“板车无损!”
“孩子都在!”
太后扶着断墙站起,凤袍上全是灰。她看向盾下:“沈婉凝,谢怀忱?”
玄甲骑搬开碎石。盾一面面撤开。沈婉凝跪在废墟中央,手还按在谢怀忱胸口。她拔下最后一根金针,牵丝线全断,落在血水里。
她身子一歪,倒在谢怀忱胸膛上。
老军医扑过去:“沈姑娘!”
谢怀忱睁开眼。他脸色灰白,胸口缠着血线,手却抬起,一把扣住沈婉凝的腰。
“别吵。”
他把人往怀里按紧,嗓音哑得厉害。
“我说过,阎王不敢收我。”
沈婉凝趴在他胸前,手指还抓着玄铁令。她抬眼看他,血沾在睫上。
“再敢断脉,我先扎死你。”
谢怀忱咳出一口血:“听你的。”
九娘坐在碎砖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行了,活着就行。来人,把这两个祖宗抬出去。”
“不能抬。”老军医立刻拦住,“少帅心脉刚接,沈姑娘气血亏空,先固定担架,线位不能乱。”
“那就拆门板!”
玄甲骑立刻去搬正堂残门。就在这时,废墟里传来一声呻吟。一名宁王私兵被压在断墙下,腿骨折成怪角,腰间还挂着火折子。
九娘提刀走过去,一脚踩住他胸口。
“宁王在哪?”
私兵嘴唇发抖:“别杀我……我说……我说……”
九娘刀尖压到他喉咙:“说。”
私兵咳出灰血,手指向皇城方向。
“宁王……去了太庙……”
太后脸色一沉:“太庙?”
私兵哭着点头。
“他要炸主龙脉……太庙地下埋了火药和蛊灰……他说……皇室不奉他为帝,他就让谢氏皇族和京城百姓断子绝孙……”
九娘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还有多少人?”
“死士……三百……还有地宫图……在宁王怀里……”
太后扶住盾沿,厉声道:“传哀家懿旨!玄甲骑分兵护送孩童,余部随哀家去太庙!”
沈婉凝撑着谢怀忱胸口坐起,伸手抓住药箱。
谢怀忱也抬手,握住斩马刀刀柄。
沈婉凝撑着谢怀忱胸口坐起,伸手抓住药箱。谢怀忱也抬手,握住斩马刀刀柄。
刀柄刚被他攥住,胸前药布渗出血。老军医扑上去按住他肩:“少帅!你这条命刚从鬼门关拖回来,不能动刀!”
谢怀忱推开他的手,手背青筋鼓起:“宁王去了太庙。”
太后扶着断墙,面上血色褪尽:“太庙下埋着大邺百年龙脉。宁王若炸了那里,京城地脉会塌,皇城、四坊、外城,全要裂。”
九娘提刀站起:“那就杀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