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神医大喜!”
“谢侯爷大喜!”
“百年好合!”
喜轿行至皇城下,城楼上,昭明帝穿着明黄常服,亲自端起酒盏。小太监急得小声劝:“陛下,城楼风大。”
昭明帝瞪他:“朕给谢卿和沈卿赐福,你闭嘴。”
谢怀忱勒马停下,喜轿也停。昭明帝举杯,高声道:“谢怀忱,沈婉凝!今日朕以此酒,贺你二人新婚。愿你们同心同德,长护大邺!”
酒洒在城砖上。满街百姓跪下。谢怀忱在马上拱手:“臣谢陛下。”
轿中,沈婉凝隔帘行礼:“臣谢陛下。”
昭明帝又喊:“谢怀忱!你若欺负沈卿,朕让太后打你!”
城楼下笑声一片。谢怀忱抬头:“臣不敢。”
九娘在队伍后头喊:“陛下放心,他现在归沈婉凝管!”
玄甲军齐声高呼:“归主母管!”
礼官差点把旗抖掉:“起轿!快起轿!”
队伍一路吹打到镇国公府。国公府中门大开,红绸从门楣垂到石阶。文武百官来了大半,太医院、军医营、刑部、大理寺皆备了贺礼。谢老夫人坐在高堂一侧,沈母坐在另一侧,手中帕子已经攥皱。
屏风旁,一位穿素色便服的老妇人端茶而坐。礼官刚要行礼,那老妇人抬眼:“今日哀家不是太后,是来喝喜酒的长辈。主持你的礼。”
礼官腿一软,赶紧站直:“吉时到――”
谢怀忱牵着红绸,另一端在沈婉凝手里。两人站在喜堂中央,龙凤喜烛燃起,满堂宾客收声。谢怀忱握着红绸的手抖了一下。
九娘眼尖,立刻拍桌:“哟!谢怀忱,你手抖什么?”
武将席上笑声压不住:“少帅怕了!”
“杀敌不怕,拜堂怕了!”
谢怀忱扫过去,笑声硬生生收住。沈婉凝隔着盖头道:“谢怀忱。”
“嗯。”
“红绸快被你捏断了。”
谢怀忱松了半分。礼官高喊:“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跪下,郑重叩首。红袍铺过地砖,满堂红烛照着他们的身影。
“二拜高堂――”
谢怀忱扶着沈婉凝转身。沈母坐在堂上,泪落在帕子上,沈婉柔红着眼,沈婉宁咬着唇,沈昭彦背过身擦脸。两人叩首。沈母抬手:“好,好。”
谢老夫人也抬袖擦眼:“起来,都是好孩子。”
礼官举起喜册,嗓子都喊劈了:“夫妻交拜――”
谢怀忱转身,沈婉凝也转身。红盖头垂下,只露出一点下颌。谢怀忱握着红绸,站了半息没动。
沈婉凝低声提醒:“还拜不拜?”
谢怀忱俯身。两人对拜。
礼官高喊:“礼成――送入洞房――”
门外鞭炮炸开,玄甲军的吼声掀过院墙:“送入洞房!主母大喜!”
沈婉凝被嬷嬷扶入新房。谢怀忱刚要跟上,九娘一脚踩住他的衣摆:“去哪儿?喝酒。”
赵临端着海碗冲来:“侯爷,兄弟们敬您!”
老军医端着药碗挤进来:“先喝药!伤没好,喝什么酒!”
九娘把药碗推开:“今日大喜,药明天喝。”
老军医骂:“你敢灌死他,明日我给你扎成哑巴!”
谢怀忱被一群人围住。一碗,两碗,十碗。武将席轮番上阵,文臣也凑过来,连御史都端着小杯:“谢侯爷,老夫敬你为国交兵权,为情求赐婚。”
谢怀忱接过,一饮而尽。九娘盯着他看了半天,伸手去摸他袖口。谢怀忱退开半步。
九娘指着他:“他用内力逼酒!”
满堂哗然。
“作弊!”
“拦住他!”
“再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