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胸口蛊盏裂开,白色幼蛊钻进药骨缝隙。咔。咔咔。她全身骨骼爆响,脊背一寸寸拔高,凤袍被撑开,金线断裂,血珠从袍角滚下。皮肉收紧成鼓面,十指骨节顶破指尖,伸出灰白骨刃,骨刃泛着药光。
太后抬掌,拍向谢怀忱刀锋。铛!骨刃撞上斩马刀,火星溅进血雾。谢怀忱脚下青砖裂开半尺,膝骨一沉,刀背几乎压到肩上。太后贴近他:“镇国公,你这身血,哀家收定了。”
谢怀忱咬住血腥味,横刀一推。太后被推开半步。下一刻,她消失在原地。沈婉凝只听见风声擦过耳侧。“凝儿!”公孙白一针甩出。针还没到,太后已逼到沈婉凝身前,骨刃斩下。
谢怀忱横刀插入两人之间。铛!第二声炸响。火星贴着沈婉凝脸侧飞过,落进地上血水里。
谢怀忱手臂一沉,肩胛伤口崩开,血顺着袖口砸在砖上。他脚下青砖又裂一块。赵临扶着新帝吼:“她怎么比刚才还快!”
公孙白按住胸口,吐出一口黑血:“她没痛觉了!别砍手脚,没用!”沈婉凝抓起铜锈粉,盯着太后。太后右脸残皮彻底滑落,露出枯骨底色。骨缝里幼蛊起伏,像一层白米钻动。公孙白撑住池沿:“她不是人身了,胸腹无气,筋骨无痛。要断她,必须找伪生机核!”
“在哪?”赵临问。公孙白看向沈婉凝:“让凝儿看。”太后转头:“看?沈婉凝,你父亲当年也这么看哀家。”
沈婉凝手指一顿。太后朝她走来,骨刃拖过地砖,刮出一串白痕。“沈复清高了一辈子,死前也想活。他跪在哀家脚边,求哀家留沈家一条活路。”
谢怀忱刀锋一横:“闭嘴。”太后笑出气声:“你看,他那么清高,死前也想活。”沈婉凝把铜锈粉倒进掌心,混入沉香灰,指尖碾过药粉:“人想活不可耻。拿别人命续命,才该死。”
太后骨刃一挑,直取她喉间。谢怀忱迎上去,刀光压住骨刃。铛铛铛!三下。他退三步。每一步,砖面开裂。
沈婉凝没退。她盯着太后的胸口。不对。胸口没有回气。太后每次出手,胸腔不涨,肋骨不动。她再看后颈。太后斩出第四击后,后颈凤袍领口下,一枚骨莲纹亮了一下,血池跟着翻起半寸。
沈婉凝开口:“不在胸口。”公孙白扭头:“什么?”沈婉凝抓起一块碎铜牌,在地上画出三点:“她出手,回气,药纹亮,血池动。伪生机核在骨莲纹下。”
太后脚步一停。公孙白脸色发沉:“后颈?那地方连着药骨根。”赵临骂道:“那就砍她脖子!”公孙白捡起断生针:“砍不开。她现在药骨护核,外力斩不透。要先标记核心,再以断生针刺进去。”
太后抬手一挥,血藤从地上卷起,抽向公孙白。谢怀忱一刀斩断血藤,反身撞向太后。“沈婉凝!”沈婉凝抓住沉香铜锈粉:“引她转身!”谢怀忱收刀,胸口空门露出。赵临看得头皮一炸:“镇国公!”
太后果然扑上,骨刃扎向谢怀忱心口。谢怀忱侧身避开心脉,任由骨刃贯入肩侧。噗。骨刃穿肩,血沿刃槽往下流。谢怀忱闷哼半声,反手扣住太后手腕,将她钉在自己身前。太后骨脸贴近他:“找死。”谢怀忱咬牙:“转身。”
他膝盖顶住太后腹骨,刀柄砸向她腕骨。太后反肘横扫。谢怀忱借力一扯,她半身被迫旋开,后颈暴露。“凝儿!”沈婉凝掷出药粉。铜锈沉香粉扑上太后后颈。骨莲纹遇粉发黑,一圈圈纹路显出来,根须扎进颈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