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吼:“那就把这池子砍了!”
“砍开,血进水脉。”沈婉凝抓起一把沉香灰,“新帝可救,太后可杀,但血池若炸,京城百万人会成为第二个南海。”
赵临骂了一声,回头把新帝往石柱后推:“都别靠池边!”
太后仰头大笑,残破凤袍贴在药骨上:“沈婉凝,你救一个皇帝,救不了一座城!”血池漩涡转得更快,丹炉底座裂开细纹。炉内残火被血气一冲,火舌又窜了出来。
沈婉凝看向丹炉。炉火吃药性。血池吃生机。两者本就是一套毒方。她抓起青砖粉、铜锈粉,又从池边捞起一缕血池寒气,按进沉香灰。灰粉在掌心结成暗色薄层。
“谢怀忱。”
谢怀忱抬刀,肩侧血顺着手臂流到刀柄:“说。”
“开路。砍炉盖。”
谢怀忱看了一眼丹炉。炉盖厚如城门,上面全是南疆蛊纹。他道:“好。”
沈婉凝转向公孙白:“师父,压母印。别让她把血池拉回身上。”
公孙白笑了一声,血从齿缝往外冒:“还会使唤师父了。”他拔下胸口一根针,反手刺入左肋。太后后颈骨莲纹一扯。公孙白白发从鬓边开始枯灰,一缕接一缕垂下。他的生命像一盏快烧尽的油灯,却仍把最后的光压向那团罪恶的火。
沈婉凝把药粉撒进阵纹:“赵临,守住新帝。林青禾,外面继续撒石灰,堵北三孔,开东一孔,把血气往炉口逼!”
石门外立刻传来林青禾的回应:“弟子明白!”
太后盯住沈婉凝。骨莲纹被公孙白牵住,她却用断腕扫开谢怀忱的刀,整个人扑向沈婉凝:“你敢封哀家的炉!”
谢怀忱拖刀而起。轰!斩马刀撞上骨刃,血雾被刀气劈开。在众人眼里,他像一头黑虎扑进火海。太后骨刃压下,谢怀忱脚下砖面爆开。他没有退。骨刃划过肋侧,血珠飞溅。他用肩撞上太后胸骨。咔。骨裂声闷在血雾里。太后被撞偏一步。谢怀忱反手横刀,再压一步:“离她远点。”
太后骨腿扫来。谢怀忱膝侧中招,骨头发响。他刀柄砸地,撑住身体,刀锋贴着太后肋骨推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沈婉凝得到空隙,双手飞快撒粉。沉香灰落进炉前阵纹,铜锈粉压住丹炉底座,血池寒气被她以掌纹引出,铺成三道弧线。红光一段段熄灭,像烧到尽头的引线被雪按住。丹炉火口收缩,血池漩涡一滞。
太后怒吼:“沈婉凝!”
她抬起残臂,血雾凝成一道人影。青衫。玉冠。手执旧书卷。沈复站在血池边,眉目清正:“凝儿,停手。”
赵临看见那影子,头皮发麻:“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