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在石门外也喊:“师父!别看!”
沈婉凝抬起手。幻象里的沈复朝她伸手:“回家。”
太后骨齿碰撞:“你不是一直想要父亲清白吗?停手,哀家给你。”
沈婉凝把半截玉钥按进药箱暗格,合上。她抓起一把沉香灰,掺血,抛向幻象:“我爹不会拦我救人。”灰粉穿过青衫。沈复幻象裂成血雾。太后被药阵反噬,后颈骨莲纹炸出黑浆。
公孙白咬住牙,双掌压地:“快!”
沈婉凝冲到丹炉前,掌心按住炉身:“谢怀忱,炉盖!”
谢怀忱被太后骨刃逼得退到炉边。他抬手抹去唇边血,刀锋拖过地砖,带起一串火星。太后扑来,骨刃直取他心口。谢怀忱不避。刀柄上提,肩背扛住骨刃余劲,整个人借力翻身,斩马刀高举:“开!”
刀锋坠下。咔嚓!丹炉炉盖裂成两半,火光从缝里喷出。在太后眼里,那不是刀,是她长生梦的棺盖被人掀翻。她尖叫,扑向炉口。谢怀忱一脚踹在她胸骨上,把她踢回血池边:“沈婉凝!”
沈婉凝双掌按入血池边缘。血池寒气钻进她掌纹,暗红漩涡被她牵住,顺着地上药阵流向丹炉。公孙白压住母印。林青禾在外撒下最后一袋石灰。赵临用刀挡住飞来的血藤,吼得嗓子发哑:“快点!石室要塌了!”
血水化成一条条暗红线,被药阵拖入炉口。丹炉内火光暴涨,又被沉香冷性压回去。沈婉凝将最后一层灰粉拍上炉身:“封!”炉身蛊纹一格格熄灭。太后跪在池边,药骨寸寸开裂:“哀家的药身……”她爬向丹炉。谢怀忱刀尖抵住她眉骨:“到头了。”
下一刻,丹炉底部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炉火。不是血池。沈婉凝掌下的封炉药阵裂开一道细缝。一股腥甜药气从炉心冲出。公孙白抬头,灰枯白发贴在脸侧:“不对……炉里还有东西。”
炉口火光向内塌陷,血池之力被吸进丹炉深处。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在炉底敲壳。
太后停止挣扎,骨脸转向丹炉,喉间挤出笑声:“它醒了。”
炉身南疆蛊纹全数翻亮。一只巨大的骨莲虫影从炉口喷出,白骨为瓣,虫须垂落,影子铺满石室穹顶。沈婉凝抓起断生针,钉进炉前药阵。
沈婉凝抓起断生针,钉进炉前药阵。叮!针尾震出一圈黑纹。炉口那只骨莲虫影压下来,白骨瓣层层张开,虫须垂到众人头顶。下一息,尖啸炸开。那声音像白骨磨成的粉灌进耳膜,带着奶腥和腐臭,甜得令人作呕,冷得让人牙根发酸。
赵临抱住新帝,半跪在地:“什么鬼东西!”石门外,林青禾惨叫一声,手里的石灰袋砸在地上。谢怀忱抬刀挡在沈婉凝身前,刀身嗡嗡作响。公孙白按住胸口黑针,血从齿缝滴下:“别听!它在找活人药感!”
太后跪在血池边,断腕撑地,整具药骨都朝丹炉伏下。“母源……”她额骨磕在青砖上。咚。咚。“救救我……救救我……”
虫影悬在她头顶,虫须扫过她后颈炸开的骨莲纹。太后残破皮肉抖动,声音撕出血腥味:“是先帝害我!他骗我试药,骗我入炉,骗我说长生可成!我不想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