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手,示意那八名女官退下。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八名女官退下。
女官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躬身行礼,鱼贯退出了内殿。
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在墙壁上投下温暖而摇曳的光影。
沈清燕侧过身,看着那个背对着她赌气的身影,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鼓鼓囊囊的被子卷:
“喂。”
被子卷动了动,没有回应。
她又戳了戳:“真生气了?”
被子卷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有。我是在思考,明天是用文火还是武火去烧礼部比较合适。”
沈清燕笑出了声。
高铁能听出她是真的开心,心里的郁闷也散了不少。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高铁还没能在这难得的温情中沉浸多久,帐外便传来了太监那尖细的声音:
“皇夫,时辰已到。按照礼制,皇夫不得留宿慈宁宫。请皇夫移步偏殿歇息。”
高铁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这都几点了?还要把我赶出去!”
“回皇夫,这是祖制。”太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皇夫留宿慈宁宫,于礼不合。请皇夫移步。”
高铁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化作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
他猛地跳下床,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看着那摇曳的烛光。
他觉得自己这一天的经历,简直可以写成一部流传后世的传奇。
名字就叫:论皇夫是如何在一天之内从人生巅峰跌落到人生谷底的。
在太监那催促的目光中,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鞋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内殿。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沈清燕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三分委屈、三分不甘、四分你等着瞧。
沈清燕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了锦被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高铁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看到昨晚那名为首的女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皇夫,该起床了。按照礼制,您需要在太后娘娘起床之前,跪于殿外等候,以便在太后娘娘醒来时,第一时间跪侍太后娘娘穿衣洗漱。”
高铁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看了看窗外那还泛着鱼肚白的天色,又看了看女官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
认命般地接过衣物,开始往身上套。
他跪在慈宁宫殿外的冰冷的石阶上,晨风带着寒意从廊下穿过,吹得他衣袂都有些愤愤不平。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石雕。
路过的宫人们纷纷低头快步走过,不敢多看。
但那眼角的笑意,却像细针一样扎在高铁那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沈清燕醒了。
高铁被允许进入内殿。
他按照女官的指示,跪在床前的脚踏上,等待着为沈清燕穿鞋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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