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不负责。”
萧凛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墙上钟表的指针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零号重新开口:“你想见我?”
他端起桌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姿态从容得像这只是一次普通会谈。
萧凛也没有立刻把真正的问题抛出来。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支钢笔,忽然问道:“你当初是怎么被永寂找上的?”
零号喝水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到萧凛脸上,“你对我好奇?”
零号淡淡道:“这倒是少见。”
萧凛靠回椅背,“我只是最近在想,他们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人担任这种职务。”
零号没有马上说话。
他指尖轻轻按在杯壁上,像是在衡量这段往事是否值得讲。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我原本也是演员。”
萧凛没有表现出意外。
这件事他多少猜到过。
零号继续道:“比你早很多年。那时候永寂厅堂还不像现在这么完整,很多规则也没现在清晰。”
“我运气不错,也确实活得够久。”
萧凛道:“只是运气不错?”
零号看了他一眼。
“你想听我自夸?”
萧凛道:“听听也行。”
零号语气严肃,却带了一点不明显的调侃。
“那你可能会失望。我不太擅长把自己描述成传奇人物。”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最高拿到过四十张血塔罗。”
萧凛道:“距离七十八张很近了。”
“是。”
零号点头,“但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看得到一点希望。”
“你的愿望是什么?”
萧凛问得很自然。
零号却沉默了。
那种沉默和刚才不同。
萧凛意识到,自己问到了关键处。
零号垂下眼,声音依旧平稳。
“让我女儿活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萧凛抬眼看他。
零号道:“她得了一种怪病。”
“现实医院查不出明确病因,治疗也没有效果。”
“我进入死亡戏剧之后,签下的愿望就是治好她。”
萧凛没有说话。
零号看着桌面,像是在看很多年前某个病房里的灯光。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我足够快,足够强,迟早可以集齐七十八张血塔罗。”
“很多演员都这么想。,萧凛低声道。
零号轻轻点头。
“是。人在看见一点希望的时候,总会高估自己能承受的时间。”
他顿了顿,“可她等不了。”
这四个字很轻。
萧凛却听得心口微沉。
零号继续道:“我拿到第四十张血塔罗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
“我从一场戏剧里出来,收到消息赶到医院。”
“医生说,让家属做准备。”
萧凛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零号的语气依旧冷静,却正因为太冷静,反而让这段话显得更沉。
“那天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呼吸一点点变弱。”
“我第一次意识到,哪怕我能在死亡戏剧里赢很多次,也没法让现实里的时间停下来。”
他垂下眼,没有打断零号。
零号道:“就在那时,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