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电子字样悄然跳动。
电量40%
他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靠着墙角,看着闻人翊。
“这场戏剧的考验还没真正开始。”
闻人翊没有反驳。
闻人翊道:“明天开始,一切都要更仔细,没人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萧凛点头,“你那边也是。”
闻人翊看他。
萧凛道:“尤其是面粉、糖和黄油。”
“老鼠怕的也许不是你。”
“是你碰了一天的那些东西。”
闻人翊眼神沉了些。
“我知道。”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钟响。
不知是远处钟楼报时,还是夜风吹动了什么金属装饰。
窗外,糖霜镇夜色温柔,街灯仍旧亮着。
深夜
萧凛突然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被拉得很严,只有极淡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窄的灰白线。
他没有动弹,本能让他的呼吸在醒来的瞬间就压了下去,心跳也被强行控制在一个平稳范围内。
房间里有声音。
oo@@。
很轻。
像指甲刮过地板,又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爬行。
那声音不是从窗外传来的。
就在房间里。
萧凛眼皮微垂,只留出一道极细的视线。
黑暗中,一团不明生物正匍匐在地上。
它的身形很低,几乎贴着木地板移动。动作并不像正常动物,更像骨头被折错了方向,四肢以一种别扭而扭曲的姿态交替前伸。
它爬得很慢。
也很仔细。
像在寻找什么。
萧凛没有出声。
以往在戏剧里,他见过太多类似情况。
半夜出现在房间里的东西,大多并不希望第一时间杀人。
而活人最蠢的做法,就是在它还没确认目标前,先主动告诉它自己醒着。
那团黑影从桌脚下爬过。
细长的爪子扒住椅腿,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它停了一会儿。
像是在嗅椅子上残留的气味。
随后,它又贴着地板,缓缓爬向两张床之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萧凛能听见自己极轻的呼吸声。
也能听见那东西喉咙深处偶尔发出的湿冷气音。
它先靠近了萧凛的床。
一只细瘦的爪子搭上床沿。
爪尖很长,扣在木质床板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咔”声。
萧凛没有动。
那东西慢慢撑起半截身体。
一团带着潮湿气味的黑影贴近床边。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
而是把头凑近被褥,轻轻嗅闻。
一下。
两下。
那气息又冷又细,扫过萧凛垂在被子外侧的手背。
萧凛全身肌肉都已绷紧,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只爪子又往上探了些,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
片刻后,黑影像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缓慢退了下去。
它转向闻人翊那张床。
萧凛眼神微沉。
闻人翊那边也没有动静。
黑影爬得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