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兔子客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响。
像吞咽。
又像某种压抑到极限的磨牙声。
它慢慢抬起头。
仍然对着他们微笑。
可那双红棕色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半点温和。
丹麦酥在它爪中被捏碎一角。
胡萝卜馅料黏在爪缝里,颜色鲜亮得刺眼。
兔子客人轻声问:“你们觉得,兔子最喜欢的味道。”
“是胡萝卜吗?”
前台一片死寂。
池珂的呼吸几乎停住。
许望舒一只手仍拽着他的后领,和江照影已经撤到了最角落里。
兔子客人动了。
下一秒,那张仍旧带着微笑的脸猛地扭曲起来。
三瓣嘴向两侧撕开。
白色门齿露出,细密黏液顺着下巴滴落,原本柔顺垂下的长耳朵猛地竖起,像两片绷紧的刀刃。
唐烈站得最近。
兔子客人扑上来的瞬间,他本能地向旁边一撤。
那只覆盖着短毛的爪子擦着他胸前掠过,直接抓碎了柜台边缘一只装饰木牌。
木屑四溅。
唐烈转头就想喊韩叙,“跑!”
结果他刚一回头,便发现韩叙早就没影了。
唐烈愣了一瞬,“我靠。”
他骂了一声,立刻跟着撤进厨房。
韩叙已经在厨房门后等着,见他进来,迅速把门合上。
唐烈一把将门反锁。
砰。
下一秒,门外便传来重重撞击声。
整扇门都震了一下。
而另一边,许望舒已经拽着池珂退入休息室。
江照影反应同样很快。
三人进门后,江照影立刻反锁。
池珂脸色惨白,后背抵着门板,听着外面那一声接一声的砸门声,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兔子客人没有追他们。
它的目标很明确。
厨房。
或者说,端出那三枚丹麦酥的两个烘焙师。
前台里,白瓷盘被撞翻。
丹麦酥碎了一地。
胡萝卜馅料黏在木板上,颜色鲜亮得像某种被碾开的内脏。
兔子客人站在厨房门外。
一下一下。
用那双看似温顺的爪子,疯狂砸击着厨房大门。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让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厨房内,林栖站在操作台旁,脸色微微发白。
她手里还握着一只刮刀,原本正在处理蛋糕表面的奶油。
此刻,刮刀尖端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
唐烈躲在橱柜后面,脸色难看。
闻人翊站在烤箱旁,目光落在不断震动的门上。
唐烈语速很快。
“我们把丹麦酥端出去,那兔子看了几眼就疯了。”
砰。
门又被砸了一下。
门框上落下细细的灰。
林栖下意识后退半步。
闻人翊皱眉。
“你们上错东西了?”
唐烈立刻道:“怎么可能?”
“陆秉文传来的单子就是胡萝卜丹麦酥。”
他不耐烦地说道,“韩叙那小子还写下来了,清清楚楚。”
“这能有什么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