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擦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
没过多久,二楼走廊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惊呼。
是林栖。
所有还没进屋的人同时停住。
萧凛第一个转身。
闻人翊紧随其后。
许望舒也快步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栖站在自己房门前,脸色苍白,一只手还扶着门框。
她的房门大开。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冷白月光落进来。
窗户敞着。
窗帘被夜风吹得不断起伏,像两片湿冷的白色翅膀。
而窗户下方,倒着一个人。
江照影。
她侧身倒在地上,短发被血黏在脸颊旁。
肩膀、手臂、腰侧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那些伤痕很细,却很利。
不像牙齿撕咬。
更像某种锋锐的爪子,或者刀刃一样的东西划开。
鲜血从她身下慢慢铺开。
沿着木地板缝隙往外渗。
她一只手按在腹侧,指尖全是血。
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旁。
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任何一点气息。
林栖声音发颤。
“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没人立刻回答。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看着那扇敞开的窗。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
带来一点极淡的腥味,那不属于烘焙坊的、潮湿而腐烂的气息。
白鸢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林栖扶着门框,却没有再发出声音。
她们显然震惊,也悲伤。
可在剧中世界活到现在的人,都已经明白一件事。
死亡不会因为谁多停留几秒,就变得仁慈。
萧凛抬手拦住想靠近的人,“先别进。”
闻人翊走到门边,目光扫过房间。
地板、床沿、窗台、墙角。
确认没有活物潜伏后,他才低声道:“应该没有东西在里面了,暂时安全。”
萧凛和闻人翊率先进入屋内。
血腥味很重。
还混着一点潮湿、腐烂的气息,像从钟楼深处带出来的冷风。
萧凛蹲下身,视线落到江照影的右手上。
她手指蜷紧,掌心里压着一张牌。
萧凛小心掰开她的手指,看见牌面上深色战车碾过旷野。
“战车。”
许望舒站在门口,轻声道:“没用出来?”
萧凛摇头。
“应该没来得及。”
这才是最可惜的地方。
江照影不是没有反抗能力。
她曾经用“节制”从鹿客人手下救过池珂。
如果这张“战车”成功发动,也许至少能替她换回一条命。
可她没有机会。
闻人翊已经蹲在尸体旁。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默默检查伤口。
江照影身上的伤痕很深。
肩膀、侧腹、后背都有被利器撕开的痕迹。
有几处几乎贯穿肌肉,边缘翻卷,隐约能看见森白骨骼和暗红的内里组织。
这不是普通刀具能轻易造成的伤。
更不像演员之间仓促争斗留下的痕迹。
闻人翊低声道:“她面对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威胁。”
池珂站在门外,声音发颤,“什么意思?”
闻人翊抬起头。
“如果只是普通演员,或者普通居民,她不会伤成这样。也不至于连牌都没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