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扇敞开的窗。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让人不舒服的腥冷。
闻人翊继续道:“大概率是钟楼里逃出来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走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栖微微闭了闭眼。
白鸢微微凝眉,眼神沉得可怕。
池珂张了张嘴,像是想问钟楼里到底有什么,可最终没能问出口。
林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房门。
“这扇门是我刚刚用钥匙打开的。”
“也就是说,在我开门之前,它本来是锁着的。”
闻人翊点头。
“这反而合理。”
“如果那东西是从门进来,门不可能还完整。”
他看向房门。
门锁没有破坏痕迹。
门板也没有抓挠和撞击。
“所以,江照影和袭击她的东西,大概率都不是从门进来的。”
许望舒轻声道:“窗户。”
有人忍不住问:“可这里是二楼。”
“那怪物能爬上来还能理解,江照影怎么上来的?”
闻人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探头向外看去。
屋外墙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灰白。
靠近窗台的位置,赫然有几道人类鞋印。
鞋印踩在墙面凸起处,方向凌乱,却能看出攀爬痕迹。
而在鞋印旁边,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抓痕锋利,斜斜贯穿外墙,像某种爪子硬生生抠进墙体后留下。
闻人翊收回视线。
“她应该是信使方向的人格。”
萧凛走到窗边,也看见了外墙痕迹。
鞋印属于江照影。
抓痕属于追杀她的东西。
她从外墙爬上二楼,试图进入房间避难。
可那东西追得太快。
快到她甚至来不及发动手里的“战车”。
萧凛望着江照影的尸体,心里其实没有太多波动。
他们接触不算多。
江照影冷淡、直接,心地还算善良,她救了池珂的那一幕让人印象有点深刻。
可在剧中世界里,这样的评价不足以让死亡变得沉重。
只是萧凛很快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江照影是信使方向的人格,那先前潜入钟楼的事,她并非完全做不到。
她隐瞒了自己的人格。
然后让萧凛去爬那座钟楼。
说白了,她也把最危险的事推给了别人。
萧凛低低叹了一声。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不止一次给别人当工具人。
闻人翊听见他的叹息,偏头看了他一眼,却仿佛也明白了,没有开口询问。
屋外,池珂脸色发白地站在走廊里。
他看着满地血,终于忍不住开口。
“要不……先通知外面的警察?”
“街上不是到处都有警察吗?”
这句话很合理。
至少在普通情况下,非常合理。
可闻人翊却缓缓摇头。
“先别。”
走廊里顿时一静。
池珂愣住。
林栖也抬头看向闻人翊。
白鸢皱眉道:“为什么?”
池珂忍不住道:“死了人,不报警?”
“而且这明显不是普通死亡。”
林栖声音也很低。
“警察至少能封锁现场,追查痕迹。”
白鸢看向闻人翊,眼神冷了些。
“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
就连韩叙也抬起眼,安静看着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