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猝不及防，手中一空，“袋子！”

黑影已经冲出几米。

一切发生得太快。

如果不是三人正好望着她们，甚至可能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萧凛看清了。

那瘦小、肮脏、几乎辨不出原本模样的身体。

那种抢完东西就立刻逃跑的动作。

流浪鼠。

萧凛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冲了出去，“站住！”

流浪鼠听见声音，跑得更快。

它抱着布袋，在街道间飞速穿梭，身体贴地，像一道脏灰色的影子。

萧凛从它身后追上去。

闻人翊和许望舒也立刻跟上。

白鸢扶住差点被拽倒的林栖，低声道：“别追了。”

林栖脸色微白，只能看着萧凛的背影远去。

流浪鼠冲进一条窄巷。

萧凛紧随其后。

窄巷里堆着木箱和空篮，流浪鼠从缝隙间钻过，动作灵活得惊人。

萧凛不能像它那样钻缝，只能翻过木箱，从另一侧落地。

流浪鼠又从巷子另一头窜上街道，险些撞上一只牵着孩子散步的金丝熊。

金丝熊惊叫一声，抱起孩子往后退。

萧凛从旁边掠过。

“让开！”

街上的警察也被惊动。

一只麻雀警员从屋檐上飞起。

萧凛边跑边喊：“帮忙拦它！”

麻雀警员立刻振翅追去。

另一只知更鸟从路灯上俯冲下来，试图堵住流浪鼠前路。

可流浪鼠猛地一扭身，从两只警员中间钻过。

它速度很快。

快得像一颗在石板路上乱弹的脏石子。

但它耐力不行。

抱着食物袋跑了几条街后，它的步伐明显开始乱。

呼吸粗重。

爪子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稳。

萧凛和它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流浪鼠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惊恐。

它猛地拐进另一条路，差点撞翻一位端茶的鹿居民。

鹿坐在自家小院里，原本正慢悠悠喝茶。

它刚抬起头，就见一灰一黑两道影子。

萧凛路过院门时，视线一扫。

他没有停步，伸手顺手拿走鹿的茶杯，借着奔跑惯性朝前方掷去。

茶杯划过夜色。

啪的一声。

正砸在流浪鼠后脑侧边。

流浪鼠身体一歪，爪子踩空，整只鼠连同怀里的布袋一起摔了出去。

它在石板路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叫。

布袋脱手滑到一旁。

萧凛已经追到近前。

他没有给流浪鼠再次逃跑的机会，直接俯身扣住它后颈，将它按在地上。

流浪鼠剧烈挣扎。

它爪子乱抓，嘴里发出含糊又惊惧的嘶声。

“放开！”

“放开我！”

萧凛单膝压住它的后背，呼吸仍旧平稳。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碎掉的茶杯，又看向身下的流浪鼠。

“你上次抢茶杯。”

“这次被茶杯抓住。”

流浪鼠挣扎的动作僵了一瞬。

萧凛冷声道：“也算因果循环。”

萧凛本以为流浪鼠会求饶。

毕竟它被按在地上，后颈被扣住，半边脸贴着冰冷石板。

可它没有求饶。

它只是艰难地偏过头，用那只浑浊发红的眼睛瞪着萧凛。

“你凭什么抓我？”

萧凛愣了一下。

这句话问得太理直气壮，他一时竟然不知说些什么。

流浪鼠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怨恨。

“我抢过钱吗？”

“我伤过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