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找点吃的。”
“我只是想让自己别饿死。”
萧凛沉默几秒。
他低头看着这只瘦得几乎脱形的老鼠,语气仍旧冷静。
“不管抢什么,都是抢。”
“抢食物也是抢劫。”
流浪鼠冷笑一声。
萧凛继续道:“而且从警察对你的态度看,你必然不只是偷点食物这么简单。”
“他们像在抓重犯。”
流浪鼠笑得更厉害。
那笑声嘶哑、破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团砂砾。
“重犯?”
它咬着牙,眼神里全是讥讽。
“你们果然什么都不懂。”
萧凛微微皱眉。
流浪鼠又很快停下笑。
它趴在地上,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刚才的尖锐,只剩一种疲惫到麻木的无奈。
“也对。”
“你来自烘焙坊。”
“不明白才正常。”
萧凛看着它,忽然想起那只比格犬。
“我们之前接待过一个流浪比格犬。”
流浪鼠眼神微变。
萧凛继续道:“虽然它看起来比你富态得多。”
“但它说自己没钱,几天没吃饭。”
“我们给了食物,也没收钱。”
流浪鼠静了静。
萧凛道:“所以你没必要抢。”
“如果你真的饿,可以去烘焙坊。”
“或者去找愿意帮你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道:“鼠鼠镇有个叫栗衡的中年松鼠,让我们给你带话。”
流浪鼠的身体忽然僵住。
萧凛清楚感觉到,它原本还在挣扎的四肢停了下来。
“他说,如果你饿了,不要再偷,也不要再抢。”
“回去找他。”
“如果你不好意思回去,我们可以带你过去。”
流浪鼠半晌没有出声。
萧凛看着它。
“你其实有很多条路可以选。”
“不必抢劫。”
流浪鼠慢慢转过头。
它望着萧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怀疑,有疲惫,也有一点很深的、像被反复碾碎过的悲哀。
过了很久,它才低声道:“原来你们这些烘焙坊员工,真的不知道。”
萧凛问:“不知道什么?”
流浪鼠闭了闭眼。
“我不逃了。”
“你松开。”
“我告诉你。”
萧凛没有松手。
流浪鼠扯了扯嘴角。
“你不信我?”
萧凛道:“不信。”
流浪鼠竟然没有生气。
它只是趴在地上,沙哑地笑了一声。
“这倒比相信烘焙坊聪明。”
萧凛正要追问,动作却忽然停住。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街上安静的有些离谱。
刚才他一路追着流浪鼠奔跑,途中明明撞见过居民,也呼喊过鸟类警察帮忙。
可现在,他按住了流浪鼠。
却没有任何警察赶来。
闻人翊和许望舒也没有跟上。
萧凛心中顿生不妙的感觉,他腾出一只手,迅速点开手表的监测界面。
表盘亮起幽蓝色微光。
闻人翊和许望舒的生命体征数据同时跳了出来。
心率很高。
高得不正常。
而且不是刚刚升上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