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分钟前开始，两人的心率就已经明显飙升，直到现在仍旧停留在危险的高点。

这不是单纯奔跑造成的。

萧凛抬头望向来时方向。

夜色里，远处街道被路灯照得昏黄。

风从那边吹来。

很轻。

却夹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萧凛瞳孔骤缩，他意识到远处似乎大事不妙。

与此同时

许望舒和闻人翊躲在一条阴暗巷子里。

两人缩在几只堆叠木箱后方，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巷口外，是一片被血染开的街道。

一只麻雀警员倒在路灯下，半边翅膀被撕开，羽毛和血混在一起。

不远处，一只黑背警员趴在石板路上，前爪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背脊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远些，一只鸽子警员撞碎了橱窗，身体陷在玻璃碎片里，警徽滚落在血泊边缘。

街道上到处都是血，浓稠的红色顺着石板缝隙流淌。

许望舒一只手按在木箱边缘，眼底浮着极浅的光。

他正借助灵瞳看着外面的情况。

片刻后，他向闻人翊做了个手势。

不要动。

闻人翊安静靠在木箱后。

他的耳边仍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

短促、尖锐，很快又被撕裂般的声音压下去。

许望舒透过木箱和墙壁，看见那东西正站在街道中央。

它外表破败，皮毛和皮肤黏连在一起，很多地方已经溃烂，几乎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物种。

可它的动作极快。

和糖霜镇这些穿衣说话的居民相比，它像是真正从野外钻出来的野兽。

不讲规则。

不讲语。

只剩撕咬、扑杀和碾碎。

一只犬类警员试图逃进巷子。

它甚至没有回头反击。

可那怪物只是一跃，便从后方扑到它身上。

爪子落下。

犬类警员的惨叫戛然而止。

许望舒指尖微微收紧。

他终于明白，所谓巡逻警察根本不是能和它抗衡的力量。

而且，这些警察也没有抗衡。

它们只是在逃。

只是逃不过。

此时此刻，他们不能动，一点声音都不能有。

那东西如果发现他们，取走他们的命只需要一瞬间。

躲藏是唯一的生路。

也难怪江照影当时连“战车”都没能用出来。

在这种速度面前，意识到危险和死亡之间，可能只隔着一次眨眼。

街上的惨叫声渐渐停了。

那条街上，似乎已经没有其他还活着的动物。

怪物站在血泊中央，头颅缓慢左右转动。

它像在寻找下一个会动的东西。

许望舒屏住呼吸。

片刻后，那东西终于转身。

它拖着不协调的四肢，踩过满地鲜血，慢慢离开了这条街。

许望舒一直看着它。

直到那道影子穿过街角，彻底离开他灵瞳所能触及的范围。

他才轻声开口。

“走了。”

闻人翊缓缓站起身。

两人走出巷子时，面前的街道几乎像人间地狱。

血腥味浓得刺鼻。

风一吹，羽毛、碎布和纸片被卷到墙边。

闻人翊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齿轮手表。

萧凛的心率仍在。

至少能确定活着。

他低声道：“希望其他人没事。”

许望舒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