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赵羡鱼东西被抢了,让他先忍一下。”
白鸢冷淡道:“从体型来看,他应该能忍受饥饿。”
林栖看她一眼。
白鸢移开视线,“这句绝对是实话。”
林栖没有继续争辩。
两人重新往警局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林栖忽然皱了皱眉。
“你有没有觉得……”
白鸢接得很快。
“人变少了。”
林栖点头。
她们刚离开烘焙坊时,街上明明还有不少巡逻警察。
散步的居民也不少。
有牵着孩子回家的豚鼠,有端着夜宵的河狸,有停在路灯上的鸟类警员。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变得过分安静。
路灯还亮着。
店铺的橱窗也仍旧摆着糖果和玩偶。
可街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连巡逻警察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抽走了。
白鸢停下脚步。
她目光扫过两侧房屋,神情一点点绷紧。
“刚才我们有点走神了。”
林栖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们一直在想流浪鼠,想江照影,想赵羡鱼。
等回过神,街道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更安静。
也更冷。
二人继续向前,走到一个岔路口。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
像孩童在夜里一边走路,一边随口哼唱。
可歌词钻进耳朵里时,却让林栖后背一点点发凉。
“糖霜睡。小门开。
黑孩子笑。耳朵歪。
红河来。别回头。”
林栖停住脚步。
白鸢也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她们第一次听见这种童谣。
旋律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稚气。
可每一个字都显得有些诡异
听起来不像孩子该唱的歌。
更像某种被压低成童声的预告。
林栖低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白鸢没有回答。
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率先向声音方向靠近。
二人沿着窄路走过去。
拐角后,一只幼年豚鼠正背着小书包,慢悠悠走在石板路边。
它圆滚滚的,步子很小,走路时身体轻轻晃动。
嘴里仍旧咿咿呀呀地哼着刚才那段旋律。
林栖和白鸢对视一眼。
她们都觉得诡异。
可在这种时候,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犹豫再三后,林栖还是走上前。
“小朋友。”
幼年豚鼠听见有人叫它,立刻停住脚步。
它回过头,看到两人后,黑豆一样的小眼睛眨了眨。
随后,它很有礼貌地挥了挥小爪子。
“晚上好。”
林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晚上好。”
“你刚才在唱什么?”
小豚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头看她。
“诗歌呀。”
林栖一怔。
白鸢皱眉。
小豚鼠认真解释:“爸爸以前喜欢教我写诗歌。”
“后来我就会把小镇每天发生的事情写成诗。”
“再自己想一个好听的旋律唱出来。”
它说得天真又自然。
像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