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快到监控员以为设备出了故障。
“报告!外围全部失联!所有人生命体征异常!”
监控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炸开。
中间层的指挥官抓起对讲机刚喊了一句“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他的手指就僵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一条细长的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缓慢爬行。
他的血液开始逆流。
“他来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对讲机从他手里滚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闷哼声。
一个接一个。
像是有人在一排蜡烛前走过,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火焰。
一分钟之内,中间层一百人全部倒下。
院子里那两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开始往外渗血。
暗红色的液体从树皮的裂缝里淌出来,顺着树干往下流,在树根处汇聚成一小摊不断扩散的血泊。
那不是树在流血。
是空气中的血系力量浓到了雨水一样往下落,落在树叶上、树枝上、树皮上,顺着树干的纹路往下淌。
安全屋一楼,赵勇的啤酒罐从手里掉了下来。
铝罐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啤酒从罐口涌出来,在地板上淌出一大片白色的泡沫。
他被警报声惊醒了,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窗前掀开窗帘。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院子里的探照灯还亮着,白光照得整个院子清清楚楚。
石榴树下躺着六名利刃队员。
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但每个人的皮肤都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从内部浸透了。
他们的胸口在起伏。
还活着。
但没有人能站起来。
更远处,围墙上的红外感应器还在闪烁,但值守的哨兵已经全部倒在了岗位上。
赵勇看见一个哨兵趴在机枪支架上,脸朝下,血从他的耳朵里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建军!建军你快来看!”
赵勇的声音在发抖。
孙建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只看了一眼,就把手里的烟掐灭了。
他的脸色很白,但表情出奇地平静。
“来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
赵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外面那么多人!三百人!全倒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三百人全部解决了!这不是人!这是怪物!是怪物!”
他冲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们跑吧!从后门跑!后门离山近,他追不上!”
“跑什么。”
孙建军靠在墙上,重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跑得了吗。三百个全副武装的精锐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就全倒了,你两条腿能跑得过他。”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儿等死?”
赵勇的声音已经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