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虽然还站着,但手里的枪口在剧烈摇晃,瞄准的准星已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空中的四架武装直升机也受到了影响。
修罗的精神震慑是向上扩散的,直升机飞行员虽然离得较远,但也被冲击波扫中了。
他们的视野里同时浮现出血海的幻象,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但这两秒钟足够让他们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机炮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是这两秒钟。
宋朝脚下的地面骤然炸裂。
他整个人像一发炮弹一样从废墟上弹射而出,踩着一地倒伏的盾牌和昏迷的士兵,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指挥装甲车的方向突进。
四面血盾在他身体四周疯狂旋转,将零星的子弹全部挡住。
身后的血色修罗迈开大步紧随其后,三米高的身躯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拦住他!”
宋明诚从望远镜里看见了那个极速逼近的身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快拦住他!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全部顶上去!”
但他的命令已经来不及了。
宋朝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倒伏的盾牌阵中穿行,血盾将零星的子弹全部弹开,身后的修罗时不时发出一道精神震慑,将试图重新集结的防线再次冲垮。
二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他距离指挥装甲车越来越近。
宋明诚从望远镜里看见了宋朝的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满是愤怒和杀意。
“所有火力!所有火力全部瞄准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宋明诚嘶吼着,声音在扩音器里炸开,已经不复之前的从容,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恐惧。
武装直升机重新拉起了高度,机炮再次开火。
狙击手们疯狂扣动扳机,穿甲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第二道防线的两千名士兵从两翼包抄过来,枪口齐齐对准了那个在战场上高速移动的血色身影。
但一切都晚了。
宋朝已经来到了距离指挥装甲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装甲车上那个脸色惨白的指挥官。
身后的血色修罗也停下了脚步,三米高的身躯站在他身后,暗红色的火焰在深陷的眼窝里无声燃烧。
“你说要把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朝开口了,声音竟然穿越了战场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宋明诚的耳朵里。
“现在,我来了!”
宋明诚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低头看着百米外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看着那个人身后三米高的血色修罗,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和不断崩塌的防线。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围剿行动才开始不到十五分钟。
包围圈就被一个人打穿了。
宋朝站在距离指挥装甲车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他身后的血色修罗在夜色中无声矗立,三米高的身躯将装甲车上打来的探照灯光遮得严严实实,投下的阴影仿佛要把整辆指挥车都笼罩在其中。
装甲车顶部的临时指挥台上,宋明诚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