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男护工从楼梯间冲了上来。
他们是被警报叫醒的,以为又是哪个病房的病人发病了需要控制。领头的护工叫张彪,一米八五的大块头,以前在煤矿里扛过煤,胳膊比李素的大腿还粗。
他手里拎着一根约束带,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哪个病房闹事?”
他从楼梯间拐进来,看见了走廊里的景象。
王护士长的尸体悬在半空中,脖子歪向一个活人不可能歪的角度,嘴角还在往下淌血。年轻护士的尸体嵌在墙壁里,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进去的。第三个护士躺在地上,脖子上的淤青清晰可见。
张彪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六个护工同时停住了脚步。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护工转身就跑。
李素的手指往前一送。
碎砖、碎瓷片、铁门碎片,全部被念力裹挟着飞了出去。
碎砖砸在跑在最前面的护工后背上,把他整个人打翻在地,肋骨断了三根,趴在地上咳着血爬不起来。
碎瓷片像剃刀一样飞过走廊,切进了第二个护工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裤子,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张彪嘶吼着冲了上来。
他确实很壮,一米八五的身板跑起来像一辆小型推土机,踩着碎砖冲过来的时候踩得地砖都在震。
但李素只抬了一根手指。
念力凝聚成一根看不见的长矛,从张彪的胸口贯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但他的心脏被念力直接压碎了。
张彪在冲刺中突然停住了。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向前冲的惯性,上半身往前栽倒,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脸。他的脸砸在碎砖堆里,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剩下的四个护工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往楼梯间逃,互相推搡踩踏,谁也不肯跑在最后一个。楼梯间里传来滚落台阶的闷响和惨叫。
李素不打算让他们跑。
她的意念铺展开来,把整条走廊变成了她的手掌心。
四个护工同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了回来,他们的身体在走廊的天花板上拖行,后背把日光灯一盏一盏地撞碎,碎玻璃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四个人被悬吊在天花板下,手脚乱舞,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李素五指收拢。
四声骨裂同时响起。
四具尸体同时坠落在碎砖堆里,砸起了漫天灰尘。
走廊安静了。
只剩下远处病房里病人们惊恐的叫声和警报器单调刺耳的嗡鸣声。
李素赤脚踩过满地的碎砖和尸体,一步一步往楼梯间走。
她经过一间开着门的病房时,看见里面住着一个跟她一样被绑在床上的病人。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脸上全是皱纹,手腕上绑着同样的帆布约束带。她的目光越过栏杆,直直地盯着走廊里的李素。
然后老人笑了。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老人的声音很微弱,但语气里没有恐惧。
李素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继续往前走。
又经过一间病房。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趴在门上的小玻璃窗里,脸贴着玻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姐姐!你是哪个超级英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