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我要按警报了!”
她的手摸到墙上的红色警报按钮,用力按下去。
走廊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李素没有停。
她抬起右手,五指对准了王护士长的方向,虚空中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王护士长整个人从墙根上拽了起来。
她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脖子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脸涨成了青紫色。
搪瓷茶杯的碎片在她脚下旋转着飞了起来,碎瓷片被卷入念力场中,像一群银色的蝴蝶绕着李素的手指打转。
“别、别杀我――”
王护士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我只是个打针的!上面让我打我就打!我不打我也得丢饭碗!”
李素看着她。
“我孩子的饭碗,赵远的饭碗,程医生的饭碗――你们每个人都说是饭碗。为了你们的饭碗,我孩子的命没了。为了你们的饭碗,赵远被打死在地下室里。为了你们的饭碗,程医生再也没有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个打针的。”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
王护士长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二十出头的护士尖叫着往楼梯口跑。
她的鞋底在碎砖上打滑,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李素转过头,念力横扫过去。
那年轻护士整个人被拍在了走廊墙壁上,像一只被拍在墙上的苍蝇。墙皮碎裂,砖块外露,她的身体嵌进了墙壁的凹陷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睛瞪得滚圆。
三十左右的护士瘫坐在原地,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屎尿失禁的臭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她双手合十,嘴唇哆嗦着,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李素走到她面前。
“你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给你打针――”
“没了?”
“我、我――”
那护士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只知道现在跪地求饶是对的,只要能让李素不杀她,说什么都行。
李素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给病人打针就是她的工作。医生开了处方,她就打。至于那些药会把人变成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想过。因为她觉得那不是她的责任。
李素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没有用念力。
她用手。
她的五指收拢,指甲陷进护士颈部的皮肤里,能感觉到脉搏在指腹下剧烈跳动。
护士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然后她停止了挣扎。
李素松开手,护士的尸体软软地倒在碎砖堆里,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不停闪烁的日光灯。
走廊另一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