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神色淡淡道:“谢长安骨子里流着谢家的血,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风度翩翩的状元郎,殊不知他才是那个最讨厌战争的人。”
“当年若不是战乱,他母亲就不会遇到谢修远,也不会有他。他也不会被谢修远当成一颗棋子,参与到夺嫡之争中。”
“这都不重要,他不想做傀儡,本督便帮帮他,再说了,他是个天生的武将。”
谢修远心心念念想要把谢长安变成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隐藏他心里的那份夺权的黑暗。
而谢长安偏不是,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走吧。”
谢长离翻身上马。
不到片刻,二人便消失在西北大营。
…………
蝉幽还在西北,谢长离与凌羽先去接她再回京城。
二人到的时候,蝉幽才知道谢长离已经找到。
“督主,你回来了太好了。”
谢长离问道:“京城最近有没有督主府的消息传来?”
蝉幽红了眼眶,抹了一把:“夫人已经生了,家主带着人还在找你,根本没有收到你回来的消息,我现在就让人传信给夫人和家主。”
“夫人那边不用传信了,给秦月白传封信即可。”
“好。”
“你现在就写信给秦月白,我们等会就走。”
蝉幽闻没有多说,把信笺写完交出去后,才转身朝谢长离小心翼翼道:“督主,夫人在江南,人还未……”
江南最近的一封信里说了,秦绾还未曾苏醒过来。
“夫人怎么了?”
谢长离蹙眉。
谢长安等人只跟他说,秦绾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并未说其他的。
蝉幽的声音愈发低了。
“夫人来西北寻督主,受了惊吓,生下小姐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家主没有法子,便把人送到了江南。”
“夫人……至今未醒。”
最后一个字落下,蝉幽红着眼看向谢长离。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您坠崖后约莫……一个月。”
蝉幽不敢看他,“夫人当时执意要亲自去找您,谁也劝不住。后来在山崖下发现了您的踪迹,她怀着身孕,却硬是跟着凌音下了悬崖……结果就在那山洞里发作了。”
谢长离闭了闭眼。
她那么怕黑,那么怕冷,却为了他,在那样阴冷荒僻的山洞里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小姐呢?”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压着沉沉的痛楚。
“小姐很好,取名叫谢宁。老爷说,是安宁的宁。”蝉幽连忙道,试图用这个好消息冲淡一些沉重的气氛,“小姐很乖,不哭不闹,长得白白嫩嫩的。”
谢长离面色骤变,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现在立刻出发去江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支支吾吾跟他道完喜便寻借口离开了。
原来是阿绾……
谢长离的心瞬间有了忧色,恨不得立刻飞到秦绾身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