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看着这一幕,心中被暖意填得满满的。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夫君在侧,儿女绕膝,岁月静好。
“在想什么?”谢长离不知何时抱着孩子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秦绾接过女儿,轻轻摇晃着,微笑道:“在想,现在这样真好。”
谢长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会更好。”
两人正说着话,冷月端着一碟新做的梅花糕过来,笑道:“夫人,督主,这是厨房刚做的,用的是今早摘的梅花,您尝尝。”
秦绾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清甜中带着梅香,很是爽口。她递了一块到谢长离嘴边,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点点头:“不错。”
“小姐好像也闻着香了呢。”冷霜在一旁笑道。果然,小谢宁在母亲怀里动了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糕点瞧。
秦绾失笑,点点女儿的小鼻子:“你还小,可不能吃。”谢宁仿佛听懂了,小嘴一瘪,作势要哭。
谢长离连忙把女儿接过去,笨拙地哄着:“宁儿乖,爹爹给你找更好的。”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秦绾和冷月冷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院子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傍晚时分,秦月白从外面回来,带来了京中的消息。
“陛下下旨,成王萧琮以亲王礼葬,但不入皇陵。慎太妃追贬为庶人,葬妃陵。韦家满门抄斩,其余从犯按律处置。丽嫔……已自尽,梁念因受惊小产,陛下念其年轻,又未曾直接参与谋逆,准其离宫,在皇家庵堂带发修行。”秦月白简洁地说了结果。
秦绾听完,沉默良久。一场宫变,牵扯了多少性命,又改变多少人的命运。萧琮的野心,慎太妃的执念,丽嫔的疯狂,梁念的无奈……最终都化为了史书上的几行字,或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
“那……宫里现在如何?”她问。
“太子殿下协理朝政,颇有章法。珍妃娘娘晋为贵妃,协理六宫。小公主萧洛华被记在贵妃名下,由贵妃亲自抚养。”秦月白顿了顿,又道,“还有,陛下追封苏庆来为忠义侯,厚赏其家人。独孤萱姑娘被封为县主,清欢姑娘和延白也各有封赏。”
秦绾点点头。苏公公的忠心,终究没有被辜负。阿萱、清欢和延白,她们在那场宫变中都立了功,这是她们应得的。
“对了,”秦月白看向谢长离,“陛下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安心在江南养伤陪阿绾,朝中的事不必挂心。等你和阿绾回京,再行封赏。”
谢长离颔首:“替我谢过陛下。”
秦月白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生意上的琐事,便起身离开了。他如今接手了秦家大部分产业,忙得很。
夜里,秦绾靠在谢长离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问道:“长离,等我们回京后,你有什么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