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月白找到秦绾,喝了两口茶,才道:“找我何事?”
“我们过两日就要回京,大哥要在哪里过年?”
昨日秦月白出去巡视江南的铺子,并没有在府中,昨晚便让冷月去递了话。
秦月白眼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面色平常:“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反正他是不会回北越的。
“不回北越看看?”
秦绾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秦月白原本早应该回北越看看的,奈何后来发生太多事,根本无瑕顾及这件事。
如今很多事都已经定了下来,孤独萱与桑延北的婚事已定,独孤泓却还在大景京城里。
秦月白应道:“有些亲人找到了,知道他们生活得很好,这样就很好了。不必去打扰他们现有的生活,而且我现在生活挺好的,没必要。”
当初之所以要寻到北越的亲人,是因为长宁长公主对他说过,他可能是北越皇室的人。
况且他当时寻找亲人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的私心,就是怕秦绾恋爱脑把整个秦家败完。
若他真是北越皇室之人,还能给秦家留一条后路。
现在看来,这已经不重要了。
秦绾长睫扑闪,瞅着秦月白再看了几眼,笑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秦月白正要开口说话。
秦绾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转头对谢长离说:“哦,舅舅来信是不是还说了一件事?”
谢长离扫了眼张了张嘴的秦月白,心下当下明白,点点头。
“陛下说,北越十四皇子对九公主似有意,日日不是往长公主府跑,就是去孤慈所里待着。蒋叔还说,孤慈所里的花都被这位皇子给糟践了,让你回去管管。”
秦月白:“……”
独孤泓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全卡在喉间,一想到独孤泓那个死皮赖脸跟着萧洛华的模样,他也不知道心里从哪里滋生出来的气愤,反正就是不忿。
“那些花可都是我从宫里和别处移植出来的品种,还有不少稀有品种,独孤泓到底想干什么?”
秦绾目光斜向秦月白,佯装不知,生了气。
谢长离淡声道:“九公主如今深得陛下宠爱,又是孩子们喜欢的女夫子,更是皇亲贵胄们想要攀附的对象,而且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想来陛下是要给她挑一个好夫婿,独孤泓可能也想参与其中。”
秦绾“哦”了一声,又道:“那他拿我的花干什么?”
“自然是送人。”
“额?”秦绾扫了眼秦月白,“就几朵破花想蛊惑小九?小九不是这样的人。”
秦月白默默喝茶。
就这,独孤泓还敢稍想大景的公主?
蠢货!
心里的话还没念完,屋子里又响起谢长离的声音。
“独孤泓还命人在大景收罗各种好木材给九公主,还把她雕刻品买了不少回去……”
秦月白那股刚歇下去的不忿,一瞬间又升起,捏住茶盏的手不仅加重了两分。
顿了片刻,他放下茶盏:“我与你们一道回京过年。”
“哥,你刚才不是说要跟爹一起过年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秦绾回过头,眼中带着好奇。
秦月白起身:“回去巡视铺子。”
不等这对夫妇开口,他转身往外走去。
“后天出发。”
身后传来秦绾带着笑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