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华缓缓地掀开被子,探出个脑袋,脸上尽是羞涩。
平日里,她跟秦月白都是规矩有礼,从不曾越矩,跟他的婚事又来得匆忙,她们好似没有什么时间亲近,顶多就是坐在一张桌子,吃个饭,聊个天,就连牵手算起来也仅有那么寥寥几次。
想到此处,脑中不仅又浮现方才册子上所画的一男一女小人儿纠缠在一起的姿势,顿觉得脸上发烫;又想起秦绾表姐说过的,刚开始会有些疼。
脑子里一团凌乱,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以及各种话语,慌乱中,她抬眼望向秦月白。
却不曾想,秦月白早已坐在床沿边,手掌还搭上她额间:“有点烫,但不碍事。是不是今日累着了,先起来吃点东西。”
说着,他伸手就要将萧洛华扶起来。
而沉浸在凌乱中的萧洛华,猛地一怔,看着他,不自觉地起了身,脑中却是……
“男人一旦开了荤,行过鱼水之欢,便会收不住,你忍着点,顺着他走……不然就要遭点罪……”
握着秦月白手的萧洛华冷不丁哆嗦一下,慌忙甩开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不是饿晕了?”
秦月白一见萧洛华如此模样,不等她回答,就要朝着外面喊人,萧洛华反而看向他:“不用喊人,我就是做得久了些,头有些晕。”
思绪收回,萧洛华说话也利索起来。
要是让人看见她这般模样,岂不是让人笑话。
她看了看更漏,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月白松了一口气:“都怪我,前厅那些大人们都拽着,要不是有独孤泓这小子顶着,我还回不来。”
他捧起合卺酒,递一杯给她:“不说他们,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先喝合卺酒。”
“嗯。”
萧洛华脸颊通红,一双杏眸忍不住凝视着秦月白。
触及到那双满是她倒影的眼眸里,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方才的胡思乱想全都被她抛掷脑后。
喝完合卺酒,秦月白盯着近在咫尺那张俏脸看了好一会,进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洛华,我们能安寝了吗?”
萧洛华慌忙圈住他脖颈,刚散去的热气和紧张,瞬间又迎面而来,她微微点了点头。
“害怕么?”
床上四目相对,萧洛华握住他的手:“能嫁给你,我很欢喜。”
秦月白反握住她的手:“有多欢喜?”
“很喜欢。”
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秦月白眼底涟漪荡漾,缓缓靠近,鼻尖相抵。
“我也喜欢。”
喜欢她的真纯,喜欢她的安静。
她身上的一切他好似都觉得很美好。
呼吸纠缠,他吻上她鼻翼,与她交缠的十指不曾松开:“从什么时候开始?”
“很小的时候。”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咱们新房外的院子里。”
“嗯,我跟阿绾表姐上树抓知了,不敢下来。”
回忆起童年,萧洛华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
“阿绾她们还在树下取笑你胆小鬼,还说各种话吓唬你,你可知那时你哭得老厉害了。”
秦月白眼底涟漪不曾散去,反而愈发增添了些。
刚才萧洛华塞进枕头底下的册子他瞧见了,见着新婚妻子那张烫得发红的脸,他就能猜测出那册子是个什么东西。
“阿绾表姐原本是想刺激我,让我自己下来,她是好心的,我那时脚发软,根本下不来。好在后来你来了。”
萧洛华忽地不那么害怕了。
“现在还怕吗?”
“有你在,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