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过。"孟挽说,"你说这个精神病医院建设时间太久了,可能有安防漏洞,你已经派人跟院长沟通过修缮,还加派了人手盯着。是秦老太太做得太干净,把人瞒天过海弄了出去,跟你没有关系。"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非常了解孟挽,也能从孟挽语气和态度中确定,孟挽没有怪他。
虽然她的辞锋利,但是她并没有说错什么,而且她确实对事不对人,她只是正常表达,她对这件事的反感。
孟挽忽然从他怀里退出来半步,抬起眼睛看他,"湛霆,我觉得我们彼此需要一点空间。也需要一些适当的边界。"
秦湛霆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他说,"我先搬到书房住。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随时都在,我也会好好反思自己的错,我不该不提前跟你商量,你也需要保护自己的隐私,对于别人的信息,当然你才是那个处理的人,我做错了。"
他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把什么空间还给了她。
孟挽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秦湛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书桌上的台灯照着他微微垂下的目光,他抬起手,把指腹按在自己的眉骨上,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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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孟挽坐在床沿,盯着对面那面浅灰色的墙。
她很累。身体累,心里也累。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在手机里看到的那一百多条消息,转着陆沉渊满脸是血站在那里说"你没事就好"的样子,转着秦湛霆刚才那句"我怕你觉得我比不上他"。
她和秦湛霆的联结太深了。
深到她每一条神经末梢都缠绕在他的气息里,深到她明知道他的控制已经越界了,却还是没办法脱离开。
他们不像普通的夫妻,或者恋人,他们的利益、身份、命运都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拆开就好像要把骨和肉分开。
所以分开那个选项在她心里甚至没有浮现过。
她只能用一点点距离来让秦湛霆痛后思过。
她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拉开了门。
走廊那头,书房的门关着,底下漏出一条暖光。
她走过去,站在那扇门前,抬了几次手,终于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秦湛霆站在门后,连外套都没脱,像是从她走出书房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他看到她站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但他没有伸手碰她,只是侧开半步让出门口。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小心。
孟挽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攥着睡袍的边缘。
"我想找席九辞。"她说,"你可以帮我联系他吗。"
秦湛霆看着她。
"陆沉渊是故意撞上去的。"孟挽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他是为了阻止林歆妩撞死我。这不是蓄意谋杀,是紧急避险。他应该被轻判,甚至可能不被定罪。但如果没有人帮他梳理证据链,他会吃大亏。"
她说完这些,才抬起眼睛看秦湛霆。
"你能帮帮他吗?"
秦湛霆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点了一下头。
"可以。"他说,"我帮你联系。"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席九辞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对那头说清楚了具体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多说别的,挂了电话之后,他说:“席九辞会尽快过来。”
"谢谢。"她说。
秦湛霆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她,张了张嘴,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早点睡。"
孟挽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卧室。
这一次,她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点。
秦湛霆站在书房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才慢慢退回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孟挽回到卧室,放松了许多,她原以为秦湛霆会拒绝,她也是考虑很久才提出的,让她的丈夫用人脉帮助前夫打官司,听起来就很荒谬,可是她只想请最好的胜诉率最高的律所,而席九辞一直都是看秦湛霆的面子,他们海外有很深的合作。
孟挽心里忐忑,手机一亮,李婶的信息弹了出来:“小挽,刚接到消息,陆总因为杀人被警方控制了?希望您一定要救救他呀,寒寒这边我会瞒住,有我照顾,不用担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