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她一把夺回项链,手指攥得发白,"秦老夫人怎么可能骗我?她――"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自己顿住了。
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刚才炫耀得有多高调,此刻打脸得就有多狼狈。
那些宾客眼里藏着的笑意、窃窃私语、还有几个贵妇掩着嘴交换的眼神,全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嫉妒孟挽朋友圈里晒的紫色钻石,想着用这条项链踩着孟挽出风头,没想到反倒把自己的脸丢尽了。
叶倾城站在那里,她死死攥着那条项链,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能再说出来。
她转身走了。
孟挽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秦湛霆说:"你故意的吧?"
秦湛霆面不改色地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盘子里:"她撞上来的。"
"她今天结婚,你让她当众这么难堪。"
"她自找的。"秦湛霆替她把水杯添满,"她不应该来招惹你。"
孟挽没有再说什么。
婚宴进入正餐环节。煎鹅肝、h龙虾、松露浓汤一道一道端上来,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
叶倾城没有再出现,据说换衣服去了。
吃完秦湛霆接到了保镖的传话,秦老太约他面谈。
秦湛霆放下刀叉,用湿巾擦了擦手指。他看了孟挽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果然来了"的意思。
"去吧。"孟挽说,"我没事。"
"保镖在你身边,"秦湛霆起身,替她把搭在膝上的餐巾重新叠好,"我很快回来。"
他走后不久,叶钧褚特意过来找孟挽。
"孟小姐,"他微笑,"上次爷爷很欣赏你点茶手艺,刚才跟他几个老朋友吹嘘你的厉害――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露一手?"
孟挽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又看了一眼花园深处那座被藤萝掩映的凉亭。
她确实有些无所事事,而且叶兰青对她那样好,长辈想喝,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啊。"她起身,又看了一眼秦湛霆离开的方向。保镖就在十步之内,身姿笔挺,目光警觉。她安心了一些。
凉亭里已经摆好了茶具。
一只青瓷茶碗、竹制的茶筅、一柄银勺、一碟抹茶粉。
孟挽净了手,跪坐在蒲团上,手腕轻柔地转动茶筅,将抹茶粉在碗底打散,然后缓缓注入热水。
叶兰青坐在凉亭边的石凳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很多人围绕而坐。
孟挽的动作很稳。
茶筅在碗中快速搅动,打出细密绵白的泡沫,茶香随着热气蒸腾起来,清苦中带着回甘。
她将茶碗奉给叶兰青,老人双手接过,低头啜了一口,赞许地点头:"好茶。"
凉亭里连声夸赞,说比外面茶室做的还要地道。
孟挽笑了笑,自己也端起一碗抿了一口。
茶汤很香。
她放下茶碗,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叶钧褚注意到她的脸色,关切地走近。
"没事,"孟挽笑了一下,"可能有点累。我想去休息一下。"
叶钧褚看她脸色确实不太好,立刻道:"我带你去客房。就在东边,安静,没人打扰。"
孟挽点了点头。
"你歇着,我去找湛霆,告诉他你在这边。"叶钧褚送到后就离开。
孟挽点头。
叶钧褚出了房门,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他要去主楼找秦湛霆,告诉他孟挽的身体不太舒服。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看到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相继进了一个房间。
其中一个身影是狄梅,另一个是李妈。
叶钧褚愣了愣,刚才那些茶碗,好像是李妈帮忙递过去的。
而孟挽也是在喝了茶后说有点不舒服的。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和狄梅有关。
他放轻了脚步,贴着墙根走过去。
因为中式的建筑,窗户是老式的。
听声音里面只有李妈和狄梅,两人声音压得极低,但房间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叶钧褚的耳朵里。
"……确定她中招了?"狄梅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