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奸夫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轰然在人群中炸开。
客房门外的走廊上挤着二十几号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半遮半掩地猜测。
此刻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聚焦在狄梅身上。
“不是秦湛霆?”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太太先叫了起来,声音尖得能戳穿天花板。
“狄老太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人既然是秦太太孟挽,男人却不是她老公?”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是秦家生意场上的一个合作伙伴的夫人,平时跟秦湛霆打过几次照面,此刻满脸的不信:“狄老太太,您别是弄错了吧?
秦总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疼老婆,谁不知道他是为了孟挽设计建筑了那栋花园别墅?
当时他带着孟挽高调出现,让孟挽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宾客,可是传遍了圈子。”
“对对对,”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也附和道。
“还有那颗紫钻!我老公做珠宝生意的,说那颗钻石是全球最大最稀有的紫钻,拍卖会上多少中东王室盯着呢,秦总眼睛都不眨就拍下来了,就为了给孟挽镶在婚戒上。
这样的男人,孟挽怎么可能背着他跟别人――”
她的话没说完,被狄梅一声冷笑打断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有可能偷人。”
狄梅站在人群中央,暗红色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她环顾四周,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才有的光。
“你们想想,”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地对老婆这么好,要什么给什么,宠得跟眼珠子似的,正常吗?”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了众人一眼。
“只有一种男人会这样――心虚的男人。他给不了的,就想用别的东西来补偿。”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隐约猜到了狄梅要说什么。
卷发太太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狄老太太,您该不会是说……”
“没错。”狄梅挺直了腰板,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我这么肯定里面的男人不是秦湛霆。
因为,他不能人道。”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泼进了滚油里,炸得满走廊都是惊呼声。
“什么?!”
所有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不可能吧!”
“秦总他……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呀?”
“这种事你又看不出来!”
“天哪,这也太劲爆了……”
狄梅没有理会那些惊呼,而是猛地转过身,目光像两把刀一样钉在了人群边缘的叶钧褚身上。
叶钧褚原本站在门口,正拼命地想办法怎么才能冲进去把孟挽救出来。
狄梅突然抛出来的这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钧褚!”狄梅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威严。
“你告诉大家,当时秦湛霆被陆老夫人报复,用剪刀伤到了肾脏,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医生是不是当众判定的――他以后不能人道,夫妻生活根本无力,做不了正常的男人!你那时说你就在现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叶钧褚。
叶钧褚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狄梅说得没错。
当时那个医生是说过。
“剪刀刺入的位置特殊,伤了生殖系统的神经丛,后续在夫妻生活会有问题,以后在性功能方面乏力。”
叶钧褚还记得大概是这些话。
不过这话他只为了让叶倾城死心才说过。
现在,他的亲奶奶,当着一大群人的面,把这种隐私事抖了出来。
“钧褚!”狄梅又喊了一声,语气更加强硬,“你说!当着大家的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奶奶我有没有撒谎?”
叶钧褚的嘴唇抖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狄梅在做什么。
她不仅要毁孟挽,还要顺带把秦湛霆也踩进泥里。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像秦湛霆那样身居高位、受人瞩目的男人,被当众曝出“性无能”这种隐私,简直比杀了他还残忍。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会带着怜悯、嘲讽和猎奇,他的尊严、他的体面,全都会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叶三爷!”旁边有人问,“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秦总他真的……?”
叶钧褚闭了闭眼。
他想否认,想替秦湛霆保住这份体面,可是这么多人盯着他,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被放大了审视。
他是个不擅长说谎的人,刚才好不容易打了个掩护,现在被盯着,心一犯紧张,就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