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骚动。
“天哪,竟然是真的!”
“秦湛霆真的不能那个?那孟挽岂不是守活寡?”
“难怪……难怪她要偷人,这是憋不住了啊!”
“我就说嘛,孟挽长成那样,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怎么可能忍得住?”
“这下全对上了――老公不行,她就找野男人,干柴烈火,一点都不奇怪了!”
狄梅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秦湛霆的遮羞布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正常男人,那么孟挽偷人的“动机”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我说,”狄梅提高了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那个男人,一定不是秦湛霆!秦湛霆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房间里的女人是孟挽,那跟她翻云覆雨的男人,就只能是――奸夫!”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太不要脸了!居然在别人家的婚礼上偷情!”
“孟挽这个女人也太淫荡了吧?老公对她那么好,她就这么回报?”
“好什么呀,老公又不能那个,再好的珠宝别墅也填不满她的空虚啊,这种女人骨子里就好色!”
“秦湛霆对她越好,她越应该感激涕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种道德败坏的狗男女,就该捉奸在床,让他们身败名裂!”
“对,捉奸!进去看看这对狗男女长什么样!”
“走走走,一起进去!”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胆大的男人已经撸起袖子往门口挤。
女人们虽然嘴上骂得厉害,但眼睛里全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场戏实在太精彩了,比婚礼本身好看一百倍。
叶钧褚急了,拼命往门口挤,想赶在所有人前面冲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来不及了,就算孟挽已经……他也要第一个进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不让她被这些人的目光活活剜死。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门板,一只布满青筋的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狄梅。
“急什么?”狄梅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还不到时候。”
叶钧褚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布置了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所有人都被煽动起来了,她却突然喊停?
“奶奶!”他压低声音,牙关咬得咯吱响,“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狄梅没有看他,而是慢悠悠地对众人说道:“诸位,诸位,听我老太婆说一句。”
她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闹哄哄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都看向她。
“捉奸这种事,”狄梅缓缓说道,“讲究一个名正顺。咱们这些人算什么?亲戚?朋友?宾客?谁都没有资格替别人捉奸。捉奸这件事,只能由苦主来。”
她环顾四周,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孟挽是谁的老婆?秦湛霆的。
那最有权利推开这扇门、亲眼看看里面那个男人是谁的人,就只能是秦湛霆本人。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
“老太太说得对!这种事就得让她老公来!”
“没错,让秦湛霆亲眼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老婆是个什么货色!”
“可是秦湛霆在哪儿呢?刚才不是说他在书房那边吗?”
狄梅微微一笑,转过身对李妈吩咐道:“去,把人请过来。就说这边出了大事,让他务必马上过来一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佣人上茶。
但叶钧褚看得清清楚楚――狄梅在说“出了大事”这四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的光。
李妈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小跑着走了。她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先拐进了旁边的走廊,在那里碰到了张妈。
“怎么样?”张妈压低声音问。
李妈嘴角一咧:“老太太说了,让把动静闹大,越多人知道越好。
你往西边去,那边是老先生休息的院子,你就说孟挽跟野男人在客房里搞上了,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见了,脸都让她丢尽了。记住,一定要让老先生听见。”
张妈心领神会,一溜烟地跑了。
李妈自己则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又一个开着门的包间,每经过一个就探头进去说一句:“出大事了,秦家那位小秦太太在客房偷人被抓了个正着,秦总正往那边去呢,你们不去看看?”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叶家老宅。
打牌的人放下了牌,喝茶的人搁下了茶杯,连后厨里忙活的人都偷偷溜出来,踮着脚尖往客房这边张望。
原本只有二十几个人围观的走廊,转眼间就乌泱泱挤了七八十号人,黑压压的人头从走廊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世纪大戏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