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这么说,她下意识地就认定了里面的人是孟挽。
秦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狄梅已经一步跨了出来。
“秦总,”狄梅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十足十的底气,“这个你大可以放心,里面的女人,百分之百就是孟挽。”
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那张妈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对着秦湛霆和秦老夫人鞠了一躬,然后大声说道:
“老太太、两位秦总,我亲眼看见的。
秦太太孟挽说头晕要歇着,是我打扫好这间客房给她住,我亲眼看着她开门进去的。
后来我就一直在这边忙活,再没见她出来过。”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声音又提高了:“我还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从走廊那头摸过来。
他走到这间房门口,先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然后用一种特别的频率敲了门――笃笃、笃、笃笃笃,是有暗号的。
暗号对上了,门就从里面开了,那个男人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张妈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声张,直到后来房间里传出了那种动静,我才赶紧去告诉了老太太。
这不,我们正商量着怎么处理呢,大家伙儿就都闻声过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还有暗号?这分明是早就勾搭上了呀!”
“太熟练了,一听就是老手,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孟挽表面上看着端庄贤淑,背地里居然这么下贱!”
秦老夫人听完张妈的话,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快淋漓的笑,像是积压多时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听见了没有?湛森。”她转过身,用一种语重心长又难掩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这就是让你神魂颠倒的女人,这就是你为了她不惜跟我翻脸的好女人。
你听听里面那动静――她是怎样的贱货,淫娃,这个奸夫跟她说不定已经勾搭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老夫人越说越来劲:“还有,湛霆,我劝你,孟挽肚子里那个孩子,你一定得验一验。
毕竟孟挽跟这么多男人有关系,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可说不准。
说不定今天就能给你一个惊喜,孩子的亲爹就在这扇门后面呢。”
这几句话说得又毒又狠,像一把淬了盐的刀子,专往秦湛霆最痛的地方捅。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秦老夫人不但像早知道孟挽会偷人。
还顺带暗示孟挽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是个野种。
这已经不是捉奸了,这是要把秦湛霆和孟挽一起碾碎了踩进泥里。
秦湛霆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他就那样平静地听完了秦老夫人所有的挖苦和嘲讽,甚至还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提出的建议。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依然淡得像一杯凉白开:“既然捉奸这种事不着急,那不如先说说这个奸夫是谁。”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李妈脸上扫过,又看向狄梅,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有人看见他进去了,那总有人看清他长什么样吧?我也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这句话一出来,原本群情激愤准备砸门捉奸的人群顿时被带偏了方向。
人嘛,骨子里都是八卦的动物,捉奸固然刺激,但“奸夫是谁”这个问题同样抓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妈和狄梅,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对啊,张妈,你不是看见了吗?那个男人是谁呀?”
“是不是叶家的谁!”
“不可能吧,叶家人心气多高啊,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有夫之妇?”
“那可说不准,孟挽那张脸,哪个男人顶得住?”
“要我说,多半是外面带进来的,或者是家里的什么下人,看对眼了就干柴烈火……”
“下人?孟挽好歹也是秦家少奶奶,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你都听里面那动静了,还不叫饥不择食?她哪有什么底线!”
猜测五花八门,越说越离谱。
张妈被众人追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狄梅,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请示意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妈这个眼神吸引了过去。
狄梅站得笔直,暗红色旗袍衬得她面色深沉,面对数十双好奇的眼睛,她不慌不忙地拉了拉袖口,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狄梅慢悠悠地说道,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那小张你就不必瞒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