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被狄梅点了名，整个人像是得了尚方宝剑，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泛起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小人物即将抖出惊天大秘密时特有的亢奋。

“各位先生太太，”张妈的声音又尖又响，像是生怕走廊尽头的人听不见，“那个用暗号溜进孟太太房间的男人，我瞧得真真儿的！

他侧过脸的时候，廊檐下的灯正好照在他脸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环顾了一圈四周屏息以待的人群，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那个人，就是陆氏集团的陆总，陆――运――海！”

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奸夫是他？”

“陆运海？！”

“哪个陆运海？不会是……那个陆运海吧？”

“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陆运海！”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比刚才听到秦湛霆不能人道时还要热闹十倍。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有人脸上露出鄙夷到极点的神色，还有人――竟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可能吧！”一个和孟挽有过来往的生意人说，“老眼昏花了吧？陆运海？他跟孟挽？这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张妈被质疑，顿时涨红了脸：“先生，我这双眼睛虽说上了年纪，可二里地外的麻雀是公是母我都能分清楚，更别说那么大一个活人了！

就是陆运海没错！我亲眼看见他敲的门，亲眼看见他钻进去的！”

另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嫌弃：“陆运海……我的天，孟挽这是什么眼光？

就算是偷吃，好歹也挑一挑吧？

那陆运海是什么东西？圈子里谁不知道他那些破事！”

“就是就是！”立刻有人附和，“陆运海这些年都成什么笑话了？

以前陆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陆氏好歹还是当地的大豪门，说话也有人听。自打陆运海接手，嘿，那叫败得一个精光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做金融的男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圈内人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感：“陆运海本来就不是个材料。

他年轻的时候，互联网不发达，和那些嫩模的三级自拍视频，网上却传得铺天盖地，普罗大众想不知道都难。”

“他也是狗不改吃屎！”香奈儿太太像是被挠中了痒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这么多年品味还是没变。

我老公有个做酒店的朋友，亲口说过，陆运海在他总统套房里同时叫了三个嫩模，玩得那叫一个疯，床单上什么都有，保洁阿姨打扫的时候差点吐了。

就是这几年的事，他一直很爱玩，啧啧……”

她说到一半住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露骨，但眼睛里的兴奋劲却一点没减。

“不止那三个！”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阔太太压低声音，却偏偏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听说他手机里存了几百个外围的联系方式，全国各地都有，每次都不重样。圈子里有人算过，他一年光在女人身上花的钱，够买一栋望江的别墅了。”

“所以才把陆氏败光了啊。”金融男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陆老爷子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到他手里不到一年就资金链断裂，听说是在国外被女人骗了。去年就被秦总直接把陆氏打包收了。

陆运海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转头就拿秦总给的好处费去买了辆限量版布加迪。

还去城郊和外围女野战，结果被警察抓了个正着，听说抓的时候，他自己跑得太急，摔断了三根肋骨。”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嗤笑声，笑声里满是对败家子的鄙夷。

“这还不算完呢。”香奈儿太太显然是圈子里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拨，说起别人的丑事来如数家珍，“你们还记得前阵子订婚宴上那件事？”

“订婚宴？”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哦，订婚我当时在国外就没来！订婚宴怎么了？”

一个太太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分享绝密八卦的光芒：“叶倾城不是跟她未婚夫订婚嘛，请了大半个京市的名流。

陆运海和他的老婆也去了――他毕竟还顶着陆家的名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场面总得给他发张帖子。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卖了个关子，满意地看着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才一鼓作气地抖出来：“他带的那个，大着肚子的说是秦家的千金！在人家订婚宴上假摔冤枉人，结果闹得在现场直接生孩子！”

“什么？！”

“在订婚宴上生孩子？！”

“这就算了，这虽然丢人，但好歹也是喜事吧……”金融男插嘴。

“喜事？”香奈儿太太冷笑一声，“那孩子是个黑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