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眉头一皱,厉声道:“钧褚!你让开!这是秦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拦!”
“这是在叶家的地盘上!”叶钧褚咬着牙顶了回去,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在叶家的婚宴上闹出这种事,不管里面的人是谁,传出去大家都不好看!
现在这么多人堵在这里,门一开,里面的情形是什么样子你们想过没有?
万一……万一真的不堪入目,几十双眼睛盯着,几十张嘴往外传,到时候不光是秦家和孟挽,我们叶家也脱不了干系,也要跟着蒙羞!”
他说到一半,猛地转向秦湛霆,眼睛里满是恳求:“秦湛霆!你是苦主!你说句话!这种事,只有你有资格决定开不开门!
你说不开,今天这扇门谁都不能开!”
他这一番话,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引向了秦湛霆。
秦湛霆一直站在门边,表情始终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好像里面那个据说正在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听房间里的动静,又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事。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秦湛霆抬起眼,目光淡淡地在叶钧褚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扫过秦老太、狄梅和满走廊伸长脖子的宾客,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他开口,语气寡淡得像是无所谓:“开不开都可以。我没意见。”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婆在里面偷人,他是苦主,居然说“开不开都可以”?
叶钧褚急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秦湛霆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秦湛霆,就当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带这么多人进去!
孟挽是无辜的!你相信我,她是无辜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无辜?都这样了还无辜?”
“叶三爷这是怎么了?都证据确凿了还替孟挽说话?”
“他该不会也跟孟挽有一腿吧?”
叶钧褚听着那些议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他要是把真相说出来,叶家就会出大事,会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了咬牙,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孟挽只是因为不太舒服,睡过去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陆运海那个色魔自己闯入她的房间的!她根本不知情!”
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底气明显不足,在场的人精们没有一个相信的。
“睡过去了?里面那么大动静叫睡过去了?”
“叶三爷,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秦湛霆看着叶钧褚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目光又落回到那扇门上。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别人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厌恶,好像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让他恶心的东西,他连看一眼都觉得脏。
但他很快收起了那丝情绪,重新换上了那副淡然的面孔。
“里面的人是谁,对我来说都没关系。”
秦湛霆终于开口,声音沉静而冷清,像深冬的井水,“不过大家也听到了,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形,总归不会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为了避免大家看了恶心,我的建议是――还是别打开了。”
这话说得既体面又冷静,像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在帮所有人考虑观感,大度得让人心疼,也理智得让人扫兴。
走廊上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大家堵在这里大半天,耳朵都快贴到门板上了,就等着推门那一刻的精彩画面。
结果秦湛霆轻飘飘一句“别打开了”就要把戏散场?
这谁受得了?
狄梅第一个不答应。
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布的局,用那么精妙的方式给孟挽下了药,从让人把孟挽引到这间客房,到安排陆运海那个蠢货上钩,再到派人把消息传遍整个叶家老宅――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眼看就要收网了,她怎么可能让秦湛霆一句话就把门保住?
“不行!”狄梅的声音又尖又厉,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这扇门,今天非开不可!”
她大步走上前,钻进叶钧褚和房门之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不容退让的光。
“钧褚,你让开,”狄梅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却透着一股笑里藏刀的意味。
“这里是叶家,今天是我叶家的喜事。
在我叶家发现这种作奸犯科的丑事,我作为叶家的长辈,有责任也有义务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这些偷情的狗男女蒙混过关!”
她说着,又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秦湛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秦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这种事落在谁头上谁都不好受,你现在已经懵了吧,大家都知道了你的残缺,你老婆也是因为这个而出轨,你面子上过不去,不想面对,再正常不过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