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反正不姓咱。”另一个笑了笑。

李玄没听他们再说下去。他转身朝声音方向走去。

城东一条窄巷外，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有老有少，全是街坊。

他们站得远远的，像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挡住，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巷子里，一头半人半蛇的妖物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外走。

那女子已经没声了，不知是吓晕了还是死了。

她娘跪在巷口，哭得嗓子都哑了，被几个邻居死死拉着。

“不能去！去了它连你一起拖走！”有人喊。

“那就让它拖！我女儿才十六啊！求求你们！救救她！谁救救她！”

那妇人撕心裂肺地哭。

没有人动。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种麻木。

那妖物身后，还有两道影子。

一个提刀，一个拿绳。

是城里斩妖卫的人。

他们跟在妖物后面，不拦，也不帮，只远远跟着。

有人低声道：“别看了。斩妖卫都不管，我们上去就是死。”

有人低声道：“别看了。斩妖卫都不管，我们上去就是死。”

“可小荷她……”

一个后生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却终究没敢动。

那妖物拖着女子漫步走过。

腥臭的粘液缓缓流下。

走到李玄身前时突然顿住。

黄豆大小的眼睛里露出残暴之色，狠狠的盯住他，嘶哑道，

“你为何不跪？”

“你不怕我？”

李玄动了。

他走得不快。

那妖物还没反应过来，李玄已经抓住了它拖人的那只手。

他朝下一掰。

咔嚓。

那半人半蛇的妖物整条胳膊像枯柴一样被折成两截。

它惨叫一声，松开女子。

李玄反手一巴掌，将它整个脑袋拍进地里。

石板路裂了一片，它的尾巴还在抽，片刻后，不动了。

巷子里外，死一般的静。

李玄直起身，看向那两道跟在后面的斩妖卫身影。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按着刀柄。

眼睛在巷口左右扫了两圈，才落在李玄身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震惊于李玄的突然出手，

“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杀的是什么？”

李玄看了他一眼：“妖？”

“那是黑河大王最宠的一个妾！”

另一个年轻些的斩妖卫急了，声音都发尖，

“你杀了它，它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们！”

他说“我们”的时候，还朝四周看了看，像那黑河大王随时会从庙里出来。

李玄笑了一下：“你们是斩妖卫，不杀妖，还怕妖报复。这身衣裳，不如脱了。”

那年纪大的脸色一变，像被戳中了什么疼处。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这城里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黑河大王要是发怒，整条街的人都要陪葬！我们……我们也是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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