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打的力道极重,赫连大夫人的脸上顿显巴掌印,脸上麻木传来,她伸出手摸了摸脸颊,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不悦和恨意。
“嫂嫂!”赫连二夫人惊呼,上前扶住她胳膊,胆怯地朝着徐阮道:“瑜妃娘娘消消气,我家嫂嫂这几日身子不适,一时糊涂说了气话。”
赫连二夫人拽了拽赫连大夫人的衣袖,眼神提醒。
赫连大将军还未归来,即便是归来,她们赫连家此刻的生死确实掌握在瑜妃手上。
眼前人要真动了杀心,她们毫无抵抗之力。
赫连大夫人纵使心有不甘,但面对徐阮的盛气凌人,她的怒火消了一大半,跪在地上:“臣妇有罪,还请娘娘饶恕。”
妯娌二人跪在地上。
没了刚才的嚣张姿态。
徐阮早就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人隐忍求全,有人不可一世,也有人令人是个软骨头。
但极少有人能一直隐到最后。
赫连大夫人确有几分隐忍,可惜,输在了最关键的时候,自以为赫连大将军要回来了,有了谈判的资本。
可惜,她不是瑜妃。
赫连家没资格和自己谈判!
徐阮不语,坐在椅子上等着。
直到一个时辰后赫连家族谱摆在她面前,云臻道:“赫连家族人在城都一共九十三人,已全部押入赫连府。”
话落,两位赫连夫人脸色微变。
除此之外还从书房找到了一些书信,以及城都布防图,上面画着城都后改的兵力部署。
“主子,这不是最新布防图?”云臻讶然。
徐阮一点也不纳闷,毕竟丞相都背叛了,有新的布防图也不稀奇,她盯着看了良久,问道:“这布防图一共有几份?”
赫连大夫人抿紧了唇,知对方在问什么,思考片刻后才说:“仅此一份,本该送出府一直没机会。”
“对对,我们赫连府还未将其送出去。”赫连二夫人也在一旁帮腔。
徐阮点点头,将这份布防图交给了云臻:“将此物交给禁卫军统领,就说赫连大将军手上已有一份一模一样的,让他务必警惕。”
“是!”
赫连大夫人猛地抬起头看向徐阮,她刚才分明是否认了,一旁的二夫人也是一脸不解。
徐阮已站起身,对着禁卫军吩咐:“将这二人单独关押起来,每日一碗水,一个馒头,日夜守着,若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地诛杀。”
就地诛杀四个字听得二人心头一颤。
再回神时人已走远。
赫连二夫人惊慌地攥住了赫连大夫人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嫂嫂,瑜妃是不是疯了?”
一个人软硬不吃,大开杀戒,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只是嘴上说说罢了,等大将军回来,未必敢硬碰硬。”赫连大夫人侥幸想着。
“那,那若是真的敢呢?”赫连二夫人的想法不一样,瑜妃就是个疯子,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未必不敢做。
赫连大夫人沉默了,一时心里也没底。
整个赫连家都被禁卫军监管,奴仆在一处,主子在一处,起初赫连家的族人多有不满。
被禁卫军拖出去狠狠训斥了一顿后,杀鸡儆猴,这群族人只能老实了。
赫连家此时此刻的处境被赫连家族人写成一封书信,由禁卫军亲自送往城外。
再次回到甄家时
甄家族长诚惶诚恐上前迎接:“瑜妃娘娘,我今日去送膳时,丞相给了我两万两银票。”
双手捧着银票递过来。
徐阮瞥了眼银票,饶有兴致地扬起眉:“他让你做什么?”
“给,给您下毒。”甄家族长说话都不利索了,连连摇头:“我并未答应,也从不曾有这种心思,还请娘娘明鉴。”
他亲眼见过了杀伐果断,杀人不眨眼的徐阮,哪还敢心存侥幸。
莫说下毒了,只怕药一拿出来,他就会被一剑毙命。
徐阮笑:“本宫自然不会怀疑族长的忠心,这银票既是丞相赏赐,那便收着吧。”
“我怎么敢……”
“给你就收着!”徐阮道。
甄家族长闻不敢再推辞,立即道谢,随着徐阮的步伐继续往里走,徐阮道:“丞相给你什么毒,如何下?”
“并未说什么毒,只说无色无味,令人麻痹昏睡,两日后可使人在睡梦中亡逝!”甄家族长道已经将毒交给了禁卫军。
闻,徐阮看向云臻。
不一会儿云臻折身回来:“主子,奴婢检查过了,确实是毒,不过毒药发作只需一个时辰便可七窍流血而亡。”
“什么!”甄家族长听后脸色顿变,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丞相骗我!”
一方面又庆幸没有听丞相的话,否则这会儿不禁人头落地,还要连累家人。
徐阮冷笑,看来丞相早就预算要杀了自己,只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娘娘,丞相太奸诈了,不可不防。”甄家族长这会儿后背都是濡湿一层冷汗,恨不得要去找丞相质问个清楚。
徐阮看向了云臻:“别辜负了丞相一番好意,让丞相夫人去陪陪他。”
仅是提点,云臻就明白了其中之意,立即去办。
将毒药如数灌入丞相夫人口中,又将其送去了丞相身边,丞相看见自家夫人来:“你怎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