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后目光落在宫人身上:“再去请贵妃!”
“是。”
等了半个时辰,陈贵妃才姗姗来迟,身后跟着数个宫人,衣着华丽逶迤而来,见了温太后才屈膝:“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贵妃入宫多年,越发不知规矩了!”温太后并未叫起,眸色里全都是不悦。
陈贵妃蹲着身子,面上也没恼,反而微微一笑:“本宫代为执掌凤印,按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今日六宫本该去坤和宫请安的,本宫等了半天,迟迟不见人,原来都被太后请来了。”
“你!”温太后拍桌噎住。
陈贵妃慢慢站起身:“皇后养胎,太后年纪大了,应该颐养天年,只有本宫是个操劳的命。”
目光环视一圈
诸位妃嫔齐齐请安。
陈贵妃抬起手:“在本宫这没有那么多折腾人的规矩,都起来吧。”
虽没点名,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温太后爱折腾人,气得温太后拍桌:“贵妃,你太放肆了!”
等温太后说完,陈贵妃已经弯腰坐了下来,讽刺一笑:“太后这一趟五台山想来是不怎么愉快了,脾气怎么还见涨了?年纪大了少动怒,否则,容易生病。”
见陈贵妃嚣张跋扈丝毫不知收敛,温太后怒火更甚:“哀家是长辈,岂容你放肆?来人,将贵妃拖出去,罚跪一个时辰,没有哀家的吩咐不准起来!”
两个宫人上前却被陈贵妃的侍女给拦住。
气氛僵持
陈贵妃纹丝不动地坐在那。
温太后气得直拍桌子,嘴里嚷嚷着:“反了反了!去请皇上来。”
殿外小太监拔腿就跑。
纵使如此,陈贵妃也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淡定从容地喝着茶,目光从几个妃嫔身上一扫而过。
对面的妃嫔无一不是紧绷着脸,不敢露出半点嘲讽和幸灾乐祸,生怕会被陈贵妃记恨上。
等了半个时辰后
小太监才赶来:“回禀太后,皇上说今日要见外来使臣,暂不得空。”
话落陈贵妃掩嘴一笑:“皇上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说罢缓缓站起身:“尔等多劝劝太后,气大伤身。”
连头也不回地施施然离开。
此举无疑是狠狠打了温太后的脸,气的温太后抄起了桌子上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
胸膛起伏不定,目光扫过这些妃嫔时,自觉脸上挂不住,挥挥手:“都散了吧。”
“臣妾告退。”
数十个妃嫔退下。
也有留下的,
比如明贵人和淑贵嫔,二人特意放慢脚步,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淑贵嫔上前:“太后消消气,贵妃一向就是这样的脾气,您何须和贵妃较劲。”
明贵人也不甘落后:“贵妃还嫉恨当年您阻拦立后的事,屡屡对您不敬,着实放肆。”
话还没说完却见温太后脸色沉得更厉害了,她赶紧改口:“只是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梁国即将开战,皇上还要重用陈家,所以才会对贵妃有些纵容。”
二人一唱一和给足了温太后台阶,才使得温太后的脸色缓和不少。
“贵妃也就罢了,膝下有辰王,背后有陈家,可皇后怎么敢的?”温太后拿陈贵妃没辙,但对皇后不来请安,耿耿于怀。
淑贵嫔笑了一下:“皇后风华正茂,容颜绝色,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纵使二嫁之身,依然能被力排众议扶为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