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后想起了陈年往事,不自觉红了眼眶,这么些年她始终耿耿于怀,就差一点点,齐儿就能上位了。
可偏偏,齐儿从马背上摔下来,瘸了腿。
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皇帝是残缺的,这皇位就落在了梁贤帝头上。
“孙嬷嬷,你说当初若……”温太后还没说完的话被孙嬷嬷急急打断:“太后,说不得!”
温太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太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就别往心里去了。”孙嬷嬷多次劝慰:“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不也是您十月怀胎亲生的么。”
站在梁贤帝的角度,孙嬷嬷又觉得皇上嫉恨,也不无道理,都是皇子,凭什么要将皇位拱手相让?
砰!
“可时隔这么多年,哀家几次想要缓和母子关系,他表面答应,私底下又是怎么做的?”
温太后气急败坏:“当年祁答应有孕,被诊出腹中是个男胎,第三天就胎死腹中,身子也跟着大出血,日后再无有孕的机会,难道不是他?”
梁贤帝打压祁家和庄家送入宫的妃嫔,当年庄家送来个嫡长女,年十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温太后膝下养大的。
原本,温太后是有意要让其做皇后的。
可国师一句此女不祥,庄大姑娘入宫做了贵人,温太后屡屡提拔,可梁贤帝就是不肯召侍。
硬是将人活活磋磨,熬尽了心气,一场风寒不治而亡。
“哀家这么些年闭着眼都能瞧见那孩子死不瞑目,一双眼全都是恨意,责怪,她在怪哀家召她入宫,硬生生蹉跎十年!”
温太后说到这两肩在发颤,眼睛里全都是不甘心。
“这都是皇帝的报复!”温太后紧咬着牙,现在这报复轮到了祁答应身上。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借着皇后的手诓骗祁小主?”孙嬷嬷道。
温太后点头:“虎毒不食子,皇帝若不喜欢皇后,有的是法子弄死,又怎会让祁答应去算计?这蠢货,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梁贤帝给祁答应落罪,贬了位份,又罚了庄夫人,事后皇后又去警告祁答应。
这一环一环,分明就是皇帝和皇后合谋做给天下人看的!
温太后压根就没相信什么皇八子克江山的流,也就祁答应这个蠢货相信了。
“娘娘消消气,皇上其实还是很孝顺的,您可千万别继续皇上怄气了,只会将皇上越推越远。”
孙嬷嬷苦口婆心地劝。
母子两斗了几十年了,谁输谁赢都是两败俱伤。
“太后,您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齐王爷着想,皇上心头这口怨气不散,难保日后要对付齐王府。”孙嬷嬷道。
齐王府就是温太后的软肋,让温太后顷刻间卸了脾气,两肩一垮,目视前方良久。
似是想到了什么,温太后道:“他嫉恨了记一辈子,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孙嬷嬷望着温太后眼底的肃杀之气,竟觉得背后一阵寒风刮过,惊的浑身发凉。
…
凤藻宫
地上沾上血迹的地毯已经更换,苏青带着宫人柚子枝浸泡的水,整个内殿没了血腥味后,苏青才急忙将窗户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