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重新燃起了安神香
徐阮坐在了书桌旁抄经书,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直到一抹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抬眸,撞入梁贤帝探究的眼神中。
“臣妾给皇上请安。”徐阮欲要起身却被梁贤帝按住了。
“不必多礼。”
梁贤帝绕过了书桌望着徐阮抄写的经书,紧绷的脸色没忍住笑了出来,徐阮疑惑看他。
“你这是抄经书还是写战帖?”
字迹锋利,哪有经书的祥和之气,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倒像是千军万马要上阵。
听闻此话徐阮这才低头看了眼,道:“臣妾这是给祖母祈福用的,被皇上这么一说,倒显得臣妾不诚心。”
“祈福?”梁贤帝嘴角一抽。
叹了口气,从徐阮手中接过笔:“朕可以让大师抄写几幅平安经送去徐家,再送些药材,权当是皇后一片孝心。”
徐阮点点头:“那臣妾就多谢皇上好意。”
想起今日来的目的,梁贤帝板着脸追问:“朕听说你今日杀了隋太医?”
“是!”徐阮不遮不掩,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臣妾确定了隋太医身上藏着麝香,而且是极罕见的西域麝香,隋太医步步紧逼,臣妾为自保,一时着急。”
现在隋太医已经死了,身上有没有搜查到麝香,谁也没有证据,温太后因此气病了。
徐阮当众杀了人,于情于理都不对。
“隋太医跟了太后多年,你今日确实太冒失了。”消息传来时,梁贤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着实是不敢相信。
再三确定后才慢慢信了,慈宁宫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梁贤帝头疼得很,先来了一趟凤藻宫。
“太后不敢让臣妾查,那便不占理,专程来带着太医谋害臣妾,臣妾为自保,杀了太医,臣妾虽有过失但合理。”徐阮早就想好了说辞,压根就不胆怯。
她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太后容不下臣妾是小,可不敢算计臣妾的孩子。”
今日要是太后伸手,她也会反击。
“阿阮。”梁贤帝语气里透着无奈:“太后毕竟是长辈,别学贵妃,贵妃有家世撑腰,太后睁只眼闭只眼,可你不同,明日之后必有百官弹劾,首当其冲就是庄,祁两家。”
一想到明日早朝,梁贤帝眉头拧紧。
“皇上,臣妾不怕死。”徐阮语气平静:“但臣妾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若要追究,臣妾恳请皇上一同治罪。”
梁贤帝微愣。
“皇上,臣妾无须您偏袒,双方都有罪,按律处置便是。”徐阮再杀了隋太医之时就想好了。
要么狠,要么疯。
绝不能忍气吞声。
她有凤命在身,梁贤帝绝无可能会废黜她,温太后和梁贤帝关系不睦,她还怕什么?
只要她一口咬定隋太医意图不轨,谋害皇嗣,为求自保才杀了人,温太后执意追究,那她就拖温太后一同下水!
要罚一起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