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贤帝前脚跨出门,后脚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怒骂声,孽子!
辱骂声伴随着瓷器落地的声音,以及孙嬷嬷的劝说:“太后息怒,身子要紧。”
梁贤帝听着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
温太后被梁贤帝的态度气得直咳嗽,捂着胸膛,许久才缓过神,她牢牢攥住了孙嬷嬷的手腕:“他一定是故意的!”
“太后,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孙嬷嬷劝。
温太后哪能静下来:“这孽子的意思是哀家若要追究皇后杀人,就要追究哀家暗害小皇子之嫌,他分明就是逼着哀家妥协!”
说罢,温太后一扬下巴:“去将淑贵嫔,明贵人还有怜嫔给哀家请来!”
可孙嬷嬷还没走出慈宁宫大门就听外头传来消息,淑贵嫔和明贵人都被训斥了一顿。
不仅如此淑贵嫔还被褫夺封号,贬成了淑常在,明贵人亦是被贬成常在,去了封号,回归本姓氏成了林常在。
孙嬷嬷一听当场就变了脸色,赶紧折身返回,将此事禀明了温太后。
“这个孽障!”温太后无疑又是动了大怒,眼前阵阵发黑,险些就要晕过去:“他这分明就是警告给哀家瞧!”
“太后,皇上正在气头上,您何苦招惹皇上呢,皇后怀有龙裔,皇上不会重罚的。”孙嬷嬷道:“明儿早朝要是有人弹劾皇后,皇上一定会将您也牵扯进来,到时一定会两败俱伤。”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太后心口处只有无尽的恼怒和悔恨。
良久后,道:“去给庄,祁两家传个话,明日不必弹劾皇后。”
孙嬷嬷点点头。
温太后斜靠在软枕上,仰着头道:“哀家若无软肋,皇上又怎能奈何哀家?”
为了齐王,她不能倒下。
正月初一皇后杀了隋太医,皇上贬了淑常在和林常在,太后气病了,事情一桩接一桩。
诸位妃嫔都在观望。
等来等去,也没等到皇后被罚的消息。
次日
早朝上更是无一人提及皇后杀了人。
顷刻间后宫的天变了。
人人皆知梁贤帝护着皇后,尤其是这一胎,极为看重,当朝皇后当众杀了人,太后和皇上都没罚。
一切就好像是一颗小石头投入了湖面,发出咚的一声,涟漪之后又恢复平静。
早朝之后
梁贤帝下了朝就来探望徐阮,却见徐阮斜靠在榻上看着诗经,他走了过去,弯腰坐下,将人环入怀中:“今日身子如何?”
徐阮扬眉笑:“还是老样子,皇上今日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过来瞧瞧。”梁贤帝松开手,靠在了对面位置,徐阮叫人奉茶,她问起了早朝可有人弹劾自己。
梁贤帝摇头:“只字未提。”
“这帮大臣一定是惧了皇上威严,臣妾侥幸躲过一劫。”徐阮笑着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喝了两口又放下:“下次可不要如此行事了。”
“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