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贤帝从慈宁宫离开的时候,整个慈宁宫侍奉的宫人无一例外,全部杖毙,血流了一地,腥味冲天,盘旋上半空久久不散。
那日后,温太后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下不来榻,身边宫人也都换成了内务府送来的。
顶替孙嬷嬷位置的唤作盏嬷嬷。
日日守在温太后身边。
宫里也寂静不少
那一日慈宁宫抬出去的人,许多人都瞧见了,消息传得飞快,从那之后谁也不敢小觑了凤藻宫。
就连请安时也都是规规矩矩,生怕哪一句话招惹了皇后不高兴。
这日早朝忽然有人弹劾徐阮,梁贤帝二话不说将祁如意的父兄连贬三等,治了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祁答应自戕是大罪,祁家无话可说。
刚才还要弹劾皇后的人瞬间哑口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梁贤帝这是护着皇后呢。
谁敢顶风弹劾皇后,那便是打了梁贤帝的脸!
日子一天天的过
徐阮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偶尔凌青染会来探望,替她诊脉,叮嘱她需要注意的事项。
也不多待,坐坐就走。
有孕八个月时梁贤帝几乎每天都来,寸步不离地守着,那架势将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阿阮,下个月围场要举办一场狩猎,往年都是朕主持,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今年又多了两国来使,朕只能前往。”梁贤帝忽然说。
徐阮眉心微动:“要去多久?”
“半个月。”
徐阮面露难色,手里攥住帕子点点头:“皇上只管放心去吧,臣妾不碍事。”
梁贤帝笑笑。
转眼便是七月初梁贤帝带着京城的世家子弟,还有几位皇子一同赶去鹊山,御林军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
那架势,像是三军出征。
前脚梁贤帝离开后脚一封书信就落在了徐阮手上,上面写了几个人名,要她注意。
其中两人是稳婆,两个乳娘。
徐阮深吸口气,将书信烧毁,朝着苏青招招手俯身低语几句,苏青点头。
稳婆一个姓江,一个姓章,江稳婆是宫里人曾接生过几位公主,这么些年后宫没有皇嗣出生,她就一直清闲着。
江稳婆做事麻利,寸步不离地跟着徐阮,时不时提点几句:“皇后娘这是头一胎,恐怕生的会有些艰难,需要多走走,不能久坐,以免生得没力气。”
这话徐阮听了,每日都会在凤藻宫院子里走几个来回,动作很慢,但还是咬牙坚持。
江稳婆连她的衣食住行都在安排。
“皇后娘的衣裳也该改改。”
“娘应多吃些,才有力气。”
“娘每日傍晚至少需走动半个时辰。”
渐渐的江稳婆像是整个凤藻宫的掌事嬷嬷,所有人都听她的,苏青和叶雲避之不及,也不反驳。
徐阮也不和她计较。
“不急,先由着她。”徐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