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慈宁宫那边传来了消息
温太后突然咳血了,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宫人来汇报消息时,梁贤帝正好在凤藻宫。
梁贤帝听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后怎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徐阮疑惑抬眸。
宫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贤帝挥手让宫人退下,倒了杯茶握在手心:“许是年纪大了,老毛病又犯了。”
徐阮沉默。
梁贤帝也没逼她去慈宁宫侍疾,反倒是对着李公公说:“传朕旨意,淑常在细心聪慧,即日封为淑贵人,让淑贵人去慈宁宫侍疾!”
“是。”
让淑贵人去侍疾,还擢升了位份,这个信号让人错认为梁贤帝还在乎温太后,不少妃嫔又都去了慈宁宫找存在感。
慈宁宫开始热闹起来,妃嫔们嘘寒问暖,也不嫌弃屋子里臭味难闻,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
徐阮碍于脸面去过一次,但只是站在廊下呆了一会就走了,陈贵妃更是连装都不装,直接派人传话身子抱恙,唯恐将病气过给了太后,连面儿都不露。
从慈宁宫回来,还没到凤藻宫呢,淑贵人匆匆赶来,拦住了去路,时隔两个月二人再次见面。
淑贵人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徐阮居高临下地盯着淑贵人,嗤笑一声:“淑贵人拦住本宫,是什么意思?”
“是,是太后想见一见您。”
听到这话,徐阮不禁笑出了声:“本宫听说太后昏迷不醒,连吞咽都费劲,怎会想着见本宫?”
淑贵人眼神里透着心虚:“许是太后觉得愧对您,才想见您。”
她稍作犹豫后点点头。
于是徐阮再次回到慈宁宫,淑贵人谨小慎微地跟在后面,内殿已用熏香熏染过了,空气好闻了不少。
温太后也确实苏醒着,见着徐阮来,先是叹了口气:“那日哀家并未想着谋害你,让你受惊,确实是哀家的过错。”
徐阮一脸平静地盯着温太后,听着她说起了过往。
说着说着温太后忽然停了下来,看向了徐阮:“皇后,哀家毕竟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哀家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你不该牵扯进来,你年纪还小,不动皇上的心思……”
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
末了,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淑贵人身上:“裴靖聪慧仁孝,又有清河漼氏的扶持,你若顺应而为,将来他必记你一个恩情,哀家可以保证,将来淑贵人绝不会与你争太后之位!”
说到这淑贵人脸色微微变,垂着头没有反驳。
“她让你失去了一个儿子,便拿自己的儿子赔给你,许你一世荣华富贵,两两相抵,如何?”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根本没有商议的意思。
徐阮弯腰坐下,问:“臣妾不愿想那么久远的事,况且,皇上身子康健,未来几十年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温太后倒是没料到徐阮会拒绝,直接脱口而出追问:“那你想选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