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了梁贤帝多年的李公公乍一听这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眼梁贤帝。
他来之前原以为分明是瞧见了梁贤帝带着怒火来的。
甚至都想好了,皇后肯定会被训斥一顿,或者是被禁足,再严重些极有可能会被废黜。
却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不禁硬气的承认了罪过,还将罪扯到梁贤帝头上,梁贤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连怒火都消了。
再到如今低声下气的哄着皇后娘娘!
李公公想着一定是看错了。
“臣妾若有和太后计较,生产那日就已经动手了。”徐阮红唇一翘,略显的委屈。
梁贤帝点点头,顺应着道:“是是是,阿阮最是大度,今日你在慈宁宫否认此事后,朕就相信此事与你无关,是太后贼心不死将你卷入是非之中。”
话锋一转语气又多了几分凌厉:“还有林常在那个混账,竟胡说八道,污蔑阿阮,朕决不轻饶!”
梁贤帝将手中茶盏放下,语重心长地说:“阿阮,朕知道你善解人意,一定不会让朕为难的。”
兜兜转转说了一圈还是要让徐阮经常去给太后请安,徐阮面露不悦,梁贤帝哄了许久,徐阮才道:“臣妾每日只待一炷香。”
“一炷香足矣!”梁贤帝点点头,立即让李公公将库房内新进贡的首饰送来。
徐阮破涕为笑。
原本梁贤帝是要留下陪着徐阮的,当得知徐阮身子不便后,找了个理由去探望贵妃去了。
人走远,她立即拿出帕子擦拭手指,一脸的嫌弃。
没一会儿宫人来报:“淑贵人求见。”
徐阮当即冷笑:“慈宁宫的事还没消停,就眼巴巴地来找本宫邀功,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慈宁宫的事和本宫有关,糊涂东西!”
苏青一听就明白了,转身去将这话说给了淑贵人听,淑贵人先是错愕,而后脸色涨红。
她确实是来邀功的。
“淑贵人,皇后娘娘刚歇息,您先回去吧。”苏青毫不客气地赶人。
淑贵人张张嘴,拿苏青没辙,只好悻悻离开。
一旁的漼筠扶住了淑贵人,等私下无人时才劝:“母妃,皇后正避嫌,先缓缓。”
“缓缓?”淑贵人急了:“我今日冒着多大的危险劝住了太后,稍有不慎就是被打入冷宫,皇后不道谢就罢了,连面都不见?”
漼筠紧攥掌心,生怕怒火压不住就和淑贵人争执起来了,低声劝:“功不抵过,今日即便没有母妃,皇后照样能安然无恙,母妃若继续胡搅蛮缠,下一个被皇后剔除的就是您!”
她在心里骂蠢货,在皇后手里吃过这么多次亏了,还不知收敛!
简直无药可救。
淑贵人听后脸色微微变,嘴硬道:“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哪值得你上纲上线?”
漼筠听后心口一堵,今日若不是自己一而再地提醒,淑贵人又要犯蠢了,她抬眸看向了淑贵人,语气严厉:“贵妃都避其锋芒,母妃凭什么觉得能斗得过贵妃?”
这么多年被贵妃压制得喘不过气,还拿什么斗皇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