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梁贤帝的询问,徐阮再次点头:“臣妾难产后那一个月,日日都想着要了太后的命!”
字字带着杀气。
梁贤帝皱起眉,绷着脸不悦:“所以你引导了林常在陷害太后?”
“皇上,林常在和淑贵人都不是臣妾信任的人,臣妾若真想动手,绝不会用这二人,岂不是将把柄白白送出去?”徐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梁贤帝一听,脸上怒火消了不少,又问:“那你可曾动手?”
“未曾!”
“为何没动手?”
“因为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臣妾看在皇上的份上,逼着自己放下仇恨。”徐阮道。
梁贤帝又是一愣,望着徐阮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不遮不掩,没有心虚,只有坦诚。
“臣妾还年轻,不愿余生活在痛苦里,杀了太后,固然容易,可代价却是拿臣妾余生去交换,臣妾觉得不值!”徐阮下巴一抬,面上沁出一抹倨傲,像极了初次见面时。
满身恨意,心中仍有宽容,疾恶如仇又不失理性。
“若太后只是太后,对皇上没有生养之恩,臣妾一定会杀了太后!”生怕梁贤帝不信,徐阮又补充了一句。
砰!
梁贤帝拍案而起:“皇后!你是六宫之主,怎能这么说话?”
“太后让臣妾受惊难产,臣妾没了孩子,还要假装对太后不在意?臣妾做不到,臣妾也不知林常在究竟说了什么,但臣妾问心无愧,也经得起查验。”
徐阮仍是一脸傲气。
还是李公公慌不择乱地劝了一句:“皇后娘娘又何必顶撞皇上,今日皇上可是在太后面前处处维护您。”
“皇上,太后和臣妾不睦已久,这些日子臣妾从未去过慈宁宫,何来陷害?”徐阮忽地放软了声音,来到了梁贤帝身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透着委屈:“依臣妾看,此事都怪皇上!”
李公公脸色微变。
梁贤帝蹙眉:“怪朕?”
“若不是皇上将立储的权利交给臣妾,臣妾怎会被太后嫉恨,又怎会被林常在嫉恨?”徐阮伸出手指拽了拽梁贤帝的衣袖:“太后想要保裴齐,不惜以性命要挟,臣妾实在无话可说。”
说到这梁贤帝忽然没了脾气:“你又知道了。”
“臣妾耳濡目染跟着皇上身边也能猜到一二。”徐阮倒了杯茶递过去:“刚才的话,臣妾只是在您面前说说罢了。”
梁贤帝接过了茶喝了两口,面上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今日之局梁贤帝看得清楚,太后和林常在都一口咬定这事儿和皇后有关。
可越是如此,梁贤帝就越是想护着徐阮。
顺便还想知道徐阮究竟有没有动手。
却不料徐阮这般坦诚。
一番话说得他既心疼又愧疚,尤其是那句太后是皇上生母,梁贤帝是知晓徐阮的性子,她没了孩子,怎能不恨?
“太后身子确实越来越差了,太医说快则三五个月。”梁贤帝语气里有些无奈:“她命不久矣,你消消气莫要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