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往李宇身边挪了一步,手里的喇叭却没放下。
院子里的人笑过以后,议论又回到了大湖泊上。
一个五十多岁的村民看了眼院门外的白色宝马。
“以前咱们村长骑摩托,赶集还得蹭别人的三轮车。”
“现在天一都开宝马了,李家村说不定真要起来。”
李天一咳了一声。
“车是我自己买的,跟村公账没关系。”
“谁不信,明天去银行陪我查流水。”
老根叔冷哼一声:“没人眼红你的车。”
“大家只是怕你哪天开进田里,还得全村帮你抬。”
李天一摸了摸鼻子。
“今天差点坏在路上,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说到这里,又想起了成兴鸿。
成兴鸿替他接好线路以后,连一口水都没喝,更没收一分钱工时费。
这个人情不算大,可一直欠着也不舒服。
就在这时,院门外跑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村民。
来人是建辉,他建辉刚进门便扶着墙喘气。
“村长,石家村鸡场的事,我打听到了。”
李天一收起玩笑:“你跑哪问的?”
“对,我表姐嫁在石家村,她男人还去鸡场拉过水泥。”
建辉说完,挤进人群,接过别人递来的半碗药汤,一口喝了下去。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辣得我胃都热了。”
李天一把空碗拿回来。
“二十块一碗,等会儿记账。”
建辉赶紧抓住碗:“那我再舔两口。”
“少废话,说鸡场怎么回事。”李天一问道。
建辉把碗放下,继续说道:
“那鸡场不是成老板一个人的,是几个人合股。”
“地是石家村低价租的,一签十年。”
“石家村首富也有股份,姓成的大老板占大头,平时由他管。”
李宇的手指在台阶边轻轻敲了两下。
这些情况跟成兴鸿白天说的基本对得上。
成兴鸿说自己投入了全部身家,却没有提石家村首富入股。
也许是不方便说,也许他根本没把那个股东当成威胁。
李宇开口问道:“鸡场最近什么情况?”
建辉压低了声音:“出问题了。”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上周新拉来一批鸡,有上万只。”
“前天开始,那批鸡就不吃东西了,有些鸡连站都站不稳。”
“成老板按以前的办法喂药,换了两种饲料,还把鸡舍温度调高,全都没用。”
“昨天死了十几只,今天登记的已经死了二十多只。”
“下午又拉出来一批,病鸡和死鸡装了好几筐,具体数字还没统计完。”
“鸡场现在全面消毒,最后面一排棚子已经隔出来专门放病鸡。”
建辉停了一下:“成老板已经联系市里的疾控中心了。”
“要是最后定成鸡瘟,那地方就得封,鸡也留不住。”
“成老板这两天都在场里,衣服没换,觉也没怎么睡。”
“石家村有人说,他这回要赔掉半条命。”
话音刚落,贵权也从院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弯腰缓了两口气才开口。
“村长,我上午查的东西也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