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没有先提钱。
成兴鸿讲信用,帮这种人不需要先算钱。
“问题出在鸡场的风水布局。”李宇解释道。
“场地正对山坳风口,右侧挨着臭水沟。”
“鸡舍压在排水线上,前面宽,后面窄。”
“风、湿气和污气都积在棚里,时间越久,问题越多。”
成兴鸿眼睛一亮,正要追问。
茶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一把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他穿着白色羽绒服,头发打理得很整齐,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
身后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旧医药箱。
年轻人一进门就看见成兴鸿。
“爸,梁医生到了,省城农大教授亲自推荐的专家!”
成兴鸿赶紧站起来:“永康,来得正好。”
成永康的目光扫过茶桌,落在李宇和李天一身上,又看见桌上摊开的茶叶和茶具。
他刚好听到了最后几句话,当场沉下脸。
“爸,鸡都快死完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喝茶?”
成兴鸿脸色一沉,介绍道:“这两位是......”
“等等。”成永康打断他,目光直指李宇。
“刚才在门口听保安说,有两个兽医来了?你就是看鸡病的?”
李宇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成兴鸿开口解释:“永康,先别乱说话。”
“这位是颜宇药业的李总,今天白天在路上帮过咱们。”
“而且还很会看风水,是风水大师。”
“李总?药厂的?还会看风水?”
成永康的语气瞬间变了,满脸鄙夷。
他转头看向成兴鸿:“爸,你不会真信那些风水迷信吧?”
成兴鸿的脸僵了一下。
成永康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指着李宇。
“我读了十几年书,拿过学位,我只信科学。”
“连鸡病都敢拿风水解释,这不就是江湖骗子吗?”
“鸡生病就是生病,找兽医、化验、出结果、对症下药。”
“什么风水不好、鸡场位置有问题,全是骗人的说辞。”
他再次看向李宇,语气毫不客气。
“这位李总,你是做药的,不是做养殖的。”
“鸡场的事外行别插手,梁医生是省城请来的专家,让他看完再说。”
李天一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正要开口骂人。
李宇伸手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金骏眉,茶温正好,入口回甘。
李宇放下杯子,眼神平静地看着成永康。
“你说你信科学,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成永康挑了下眉毛:“你说。”
“你爸这个鸡场,从选址到建设,有没有请专业的人做过环境评估?”李宇说道。
成永康愣了一下,一时语塞。
李宇的质问没有停,连珠炮般砸了过去。
“鸡舍的通风、排水、湿度控制,是按什么标准设计的?”
“新鸡入场前检疫报告我看过,没问题。”
“可入场不到两个月,整批鸡同时出现厌食、站立不稳。”
“你们换过饲料,调过温度,喂过药,全都没用。”
“如果是普通鸡病,为什么常用药完全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