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兴鸿也摆了摆手。
“目前只能说是鸡病,疾控结果没出来,谁都不能往外说鸡瘟。”
“市里的刘医生来过三次,禽流感和新城疫已经排除了。”
“之前抽过血,也做过粪便检查,没有发现常见细菌感染。”
“唯一查到的就是霉菌超标,可饲料已经换过,抗真菌药也喂过,一点效果都没有。”
李经理跟着补充了一句。
“有几只鸡吃药以后,第二天直接瘫了,拉得也更厉害。”
“我们停药以后,它们反倒稳了一点。”
梁均予听完,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普通肠道病很少让同一批鸡在接近时间集中发作,更不会换药、换料和升温全都没效果。
这些鸡虽然不是同一天倒下,症状轻重却集中在很短的时间里出现。
梁均予来前看过几份报告,可那些资料并不完整。
真正进了鸡舍以后,情况比电话里说的更乱。
“先别急着下结论,我再看看环境。”
成永康站在旁边,盯着梁均予的一举一动。
只要梁均予查出病因,他就能证明父亲请李宇进来是个错误。
李宇没有围着病鸡转。
病症由梁均予检查,他要找的是这批鸡同时出问题的共同条件。
同一批鸡,同一排鸡舍,同一套饮水和饲料。
发病时间如此接近,原因就不可能只落在某一只鸡身上。
李宇先抬头看了通风口,又摸了摸墙角和地面。
墙根的潮气很重,地面靠边的位置一直发湿,排水沟里还积着一层发黑的脏水。
这座鸡场正对山坳风口,右边又挨着臭水沟,鸡舍还压在排水线上。
这种格局会让湿气和污气长期聚在棚里,也容易让人和鸡群变得烦躁。
可它只能解释鸡场为什么容易出事,解释不了上万只鸡为什么在短时间内集体厌食。
这里还缺一个更直接的原因,李宇沿着鸡舍过道慢慢往里走。
走到第三排笼子时,他停在了一排食槽前。
食槽显然刚清理过,槽底只剩一层细碎粉末和少量颗粒。
靠墙一侧的粉末比正常饲料深了半个色号。
饲料本来就是黄褐色,不放在一起仔细看,普通人根本分不出那点差别。
李宇伸手捏起几颗饲料,放在手套上搓了搓。
正常颗粒偏硬,表面光滑,掰开后的断面也很均匀。
其中一颗颜色更深,表面粗糙,断口里还能看见几个发暗的小点。
旁边那层碎粉捏起来有些发黏,还带着一股很淡的酸味。
“别乱碰!”成永康从后面快步走了过来。
“这里的东西都要留样,你碰坏了谁负责?”
“万一你手上带了病菌,再传进食槽怎么办?”
李宇没有理他,又从相邻两个食槽里各取了几颗。
颜色偏深的饲料数量并不多,全混在正常颗粒里。
不认真挑选,很难发现异常。
“梁医生,过来看一下食槽。”
梁均予提着医药箱走了过来。
成永康又挡在了中间。
“梁医生还没检查完病鸡呢。”
梁均予直接绕过了他。
“病鸡跑不了,线索错过了才麻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