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
“你站门口干什么?怕我们偷你家鸡蛋?”
成永康冷着脸回敬:“我怕有人趁鸡场乱,来骗我爸。”
李天一当场乐了。
“你爸这鸡场的鸡都不吃料了,全躺在笼子里等死。”
“我们要骗,也得挑个能下蛋的地方。”
成兴鸿抬手压了压桌子:“永康,少说两句。”
成永康站在门边没动,下巴扬得老高。
“爸,我没说错,你清醒一点,他就是个骗子。”
“他们两个是隔壁村的,鸡场病了这么多天,附近村子谁不知道?”
“提前打听清楚再跑过来,先送茶叶装好人套近乎,再拿风水吓唬你。”
“等你信了,后面肯定要收钱,这就是网上见了一百遍的套路。”
李天一当场站了出来:“你说谁骗子?”
“我们今天才认识你爸,白天在路上车熄火,是你爸主动停下来帮忙修的。”
“修完连口水都没喝,钱也没收,晚上我们买茶叶过来,是还人情。”
“风水的事是宇哥好心提醒,从头到尾谁说过要收钱?”
“你翻翻你爸的微信记录,看看我们是不是今天才加的。”
成永康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一个做药的商人,你告诉我他会看风水?”
“他要真有本事,去开风水公司不好吗,跑鸡场来干什么?”
“商人不谈钱,不代表不想挣钱,颜宇药业做那么大,李总更不缺这点布局费。”
“可越是有钱的人,越会算账,下一步是不是该报价了?”
李天一张嘴还想骂,李宇伸手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而成兴鸿坐回茶桌边,手还压着茶罐,肩膀却松垮垮的。
他搞了半辈子生意,从修理厂到食品厂再到养鸡场,吃过亏也赚过钱。
可鸡场这次的问题太邪门,刘医生来了三趟没用,换饲料没用,升温也没用。
他这几天睡不好,脑子里全是死鸡和银行贷款。
办公室里胸闷,员工动不动吵架,鸡扎堆互啄。
李宇今晚说的每一条,全对上了。
他不管这叫风水还是叫环境学,能说中问题的人,就值得听。
成兴鸿搓了搓手,转头看向李宇。
“李总,刚才你说鸡场选址有问题,能不能再仔细说说?”
“我这个场子签了十年合同,要是根上不对,这批鸡治好了,下批还会出事。”
“到时候我连退路都没有,能改的地方,我都愿意改。”
李宇看着他,点了点头:“能改。”
“但先说清楚,场地的问题确实存在,但不是今晚一两句话能讲完的。”
“鸡场的问题,也不只是一件事,饲料有问题,得查饲料。”
“排水和通风有问题,也得改。”
“回头我帮你整体看一遍,能调的调,调不了的想别的办法。”
“别指望摆个什么物件,鸡就能自己好起来。”
成兴鸿听完,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最怕李宇上来就让他买什么镇场摆件,真做事的人,都会先讲问题在哪。
成永康却嗤了一声:“说得倒挺圆。”
“先把科学的词说一遍,再把风水的词说一遍。”
“最后无论鸡死不死,你都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李宇靠着椅背,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读过不少书?”
成永康皱着眉,答得很快。
“我研究生,学的是食品科学和管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