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风水当什么?”李宇问道。
成永康毫不犹豫地回答:“骗子的话术。”
“古代人没科学,搞出来安慰自己的东西。”
“现在还信这个的,跟信鸡能自己开会没区别。”
李天一差点笑喷出来。
“鸡能不能开会我不知道,你这嘴开会挺勤。”
成兴鸿瞪了儿子一眼,让他别没大没小。
成永康却一步没退,他今天把梁均予请来,就是想靠专家把鸡场拉回来。
他不能看着父亲被带偏。
“爸,我是为你好。”
“这人要真有本事,让他说清楚。”
“别只会讲藏风聚气,这些词谁不会背?”
成永康抬手指向门外。
“当着大家的面,你把风水讲明白。”
“鸡场哪里有问题,为什么有问题。”
“讲不清,就从鸡场出去,以后别再来。”
李天一撸起袖子就想上去:“你拿谁当骗子呢?”
“你在这儿蹦来蹦去,跟鸡舍里那几只病鸡似的,嘴挺硬,腿还发虚。”
李经理刚好从走廊经过,听见这话差点没忍住笑。
成永康的脸一下挂不住了:“你说谁病鸡?”
“谁接话说谁,这道理你研究生没学过?”
成兴鸿拍了一下桌子,大喊了一声够了。
李天一收住话,成永康也没再顶,可他盯着李宇,没半点让步的意思。
李宇看着成永康。
这年轻人其实不坏,只是书读得多,习惯拿书本上的标准衡量全部事情。
你跟他讲人情,他说流程,你跟他讲经验,他要数据。
可鸡场已经出了事,成兴鸿把全部身家压在这里。
若鸡场真是林思栋故意做局,成兴鸿不能先垮,必须把他稳住。
李宇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看着成永康开了口。
“你读了不少书,但有一样东西没学到。”
“什么?”
“无知和有学问是两回事。”
成永康脸涨红了,刚想反驳。
李宇直接打断了他:“风水不是迷信。”
“它讲的是人和环境的关系,也讲缘分。”
“你爸帮我修车,我帮他看场地,这是缘分。”
“你不信可以,但你没资格替你爸做主。”
成永康往前迈了一步。
“那你倒是说清楚,风水到底是什么?”
“说不清楚,你现在就走。”
李宇站起身来:“行,我讲。”
“说不清楚,你当场报警,我二话不说跟你走,说我诈骗招摇撞骗都行。”
“但我要是讲清楚了,你跪下磕一个头,叫声大师。”
成永康愣了一下,脸上发热:“你还真敢提。”
李天一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要怕,喊声宇哥也行。”
成兴鸿皱着眉劝李宇没必要闹这么大。
李宇摆了摆手:“他不信没关系。”
“可他拿不懂当本事,就得吃点亏。”_l